见藤原玫瑰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扒光一般,凤镜夜难得紧张,不免理了理衬衫领口,急忙扯开话题,“一点小伤,不用上药了。”
被打断读条,藤原玫瑰有些遗憾,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对着凤镜夜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镜夜同学,想必你也不想让我亲自动手吧。”
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虽然是笑着说话,但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就是这药必须得上,凤镜夜无奈地轻叹口气,慢吞吞把刚刚扣好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白色衬衣下,胸前鼓起的肌肉轮廓精壮却不显得夸张,薄薄一层,从发尾淌落的水珠游经隆起的锁骨凹窝,顺着线条滚至中间截开处,沿胸线一路向下,将藤原玫瑰的视线带往块垒分明的小腹。
她的喉间无意识滚了一下,清晰的吞咽感如同兜头而来的一汪清水,让藤原玫瑰瞬间回过神,这才恍然那颗水珠落得太深,直没入裤腰的阴影处,几乎就要将她带入一种危险的境地。
不知不觉间,凤镜夜已然将衬衫解到第四颗扣子,藤原玫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按住他的手制止,“等等!镜夜同学,你伤到的不是手臂吗,为什么要脱衣服?”
“哦?藤原同学原本不是还想亲自动手吗,慌什么。”凤镜夜挑着唇角,从容地将责任推卸给对方,说话间便想解开最后一颗扣子。
藤原玫瑰见没能阻止,大脑瞬间空白,本能地转过身背对凤镜夜,一阵热意顺着脖颈蔓延向上,耳根红到发烫,还能清晰听到对方压着嗓音的轻笑声撩过耳廓,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即便知道凤镜夜是在整自己,藤原玫瑰还是忍不住回想方才看到的画面,对方平日规整严谨的衬衫被解开大半,一眼望去便能看到柔韧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轮廓分明的腹肌隐没在敞开的衣服底下,冷白肤色比衬衫还要白的晃眼。
仅仅只是回想,藤原玫瑰便觉得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僵直着不敢回头,凤镜夜则好整以暇地欣赏对方难得的失态,整个房间骤然陷入一片无言的沉默,只是房间里的二人心态截然不同,一人好整以暇地看戏,一人如坐针毡。
幸好女仆的敲门声打破这种氛围,藤原玫瑰像是坐到弹簧一样唰地弹起身直奔房门,接过酒和杯子向对方道谢,重新回到房间时下意识坐在沙发上远离凤镜夜,顺势转移话题,“喝点酒比较好说话,但是未成年禁止饮酒,镜夜同学就只能看着我喝了。”
说完也不等凤镜夜回话,自顾自斟了半杯酒便往嘴里送,冰凉的酒液一经入口,流经喉管沁向心间,刹时便像炎炎夏日突降的一场细雨,将躁动紧张的心跳一点点抚平,也让藤原玫瑰的大脑重新活泛起来。
她单手执杯,月光透过窗户铺洒在沙发上,与橘色壁灯交织,将人拢进冷暖各半的交界线中,暗红色的液体随着藤原玫瑰晃动高脚杯的动作一下下撞在杯壁上,印出一片暗色酒渍。
随着晃杯的频率逐渐缓慢,如同经历完漫长的思想斗争,藤原玫瑰终于找回最初想要与凤镜夜坦诚交流的冷静理性。
她从冷暖色调的交界处向床边的人倾了倾上半身,平衡被骤然打破,暖色占据她大半个身体,含笑的声音似沾染上飘着酒气的微醺,“镜夜同学,既然你都被我看光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负责呢?”
藤原玫瑰的每一步行动都令凤镜夜惊诧,情理之外却意料之中,惊诧过后浮起的是更深的欣赏。
好比自小养了一盆倍加呵护的娇花,在脱离保护后独自经历着狂风暴雨,本以为风停雨静后会根折叶落,第二天却发现它开出了一朵更为艳丽的新花,与旧时的花叶交相辉映。
凤镜夜看着藤原玫瑰,仿佛看到幼时的女孩踏着一地星辰碎屑,穿过时间的变迁向他递来一杯甜丝丝的温牛奶,而凤镜夜踩着旧时光的碎片,伸出手稳稳接过了这杯牛奶
——他走到藤原玫瑰面前,俯身望进那双落满星光的眼睛,姿态是臣服的,眸色却黑沉,“我的荣幸。”
藤原玫瑰说的那句话既是试探,也是邀请,是独属于她的、带着商人特色的告白,是她抛出的橄榄枝,而凤镜夜,接住了。
气氛到了,时机正好,再加上酒精上头,藤原玫瑰看着凤镜夜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眼角泛着醉意的红,面带笑意,脑海中的弦像是突然崩断一般,搂住凤镜夜的脖子亲了上去。
凤镜夜微凉的唇被尚未干涸的酒渍晕染,措不及防尝到酒的涩味。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并非想拒绝,这是凤镜夜遇到预期之外事情时的下意识反应,却被藤原玫瑰紧紧搂住,正是这一秒钟的凝滞,让凤镜夜获得了大脑回转的空隙。
等意识到当下的情况后,凤镜夜的唇齿间便溢出一声无奈的轻笑,反客为主将藤原玫瑰压在沙发上回吻。
被窗帘覆盖住的窗外炸开一声惊雷,白亮的电光紧随其后,晃亮半边天空,也映亮了藤原玫瑰惊讶的神情。
她没有想到凤镜夜会回应,其实那一点酒精并不足以让藤原玫瑰冲动,她只是想借着酒劲从凤镜夜那里试探他的态度,这样哪怕得到的结果是拒绝,第二天也可以借口说喝多了。
但显然凤镜夜并不打算留给藤原玫瑰装傻的机会,甚至在藤原玫瑰因为惊讶而停下动作时,提醒一般轻咬她的下唇。
心脏像是被羽毛拂过一般,藤原玫瑰的呼吸停了片刻,很快便抱紧凤镜夜的脖子缠吻回去。
虽然在这次谈话中,藤原玫瑰和凤镜夜都没有正式的确认过什么,但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最直白的表达了,对于商人来说,“我需要你”比“我喜欢你”更让人心动。
幸运的是,还好他们对彼此的缄默心知肚明。
另一边,环、凤镜夜、春绯、藤原玫瑰的相继离开并没有影响其他人吃饭的胃口,他们只是彼此之间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便继续解决了晚饭。
离席后猫泽梅人本来提议大家一起看恐怖电影,全票通过,结果电影刚放个片头,发起人猫泽梅人便因为想仿照电影里的笔仙仪式被光和馨架起来赶出放映厅。
倒不是害怕,完全是因为人不齐玩起来没意思,再加上猫泽梅人说起话来阴惨惨的,怪渗人,他们可不想同时防备电影里和电影外的双重惊吓。
猫泽梅人一走,光感觉整个放映厅的阴气都散了不少,看着电影里的恐怖画面,还能抽空找其他人闲聊,“玫瑰前辈进去镜夜前辈的房间好久了吧,我看今晚是不会回来了,真想知道她看没有看过的恐怖电影时会不会被吓到啊。”
馨自然地接话,“我觉得不会,玫瑰前辈小时候就能一个人看,现在只会更冷静吧。”
honey点头附和,“就是说啊~小玫家的度假山庄里那么多电影,我都好想看啊,崇一定也很期待看那些动作电影吧~”
铦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半天,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直到馨突然问道,“百合同学,你今晚好像很安静。”
“哼,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光嘴下一点不留情,轻哼一声幸灾乐祸转头去看深水百合,谁知道不仅没有如愿以偿看到她被吓傻,甚至从她脸上品出几分期待,简直是完全沉浸在电影里了嘛!
honey也很惊奇,“咦,小百合很喜欢看恐怖电影吗?”
honey期待的等着深水百合回答,结果眼睛都睁酸了也没有等来回应,失望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起来完全没听到呢……”
最终让深水百合从恐怖电影中回过神的,是楼下隐约传来的开门声,深水百合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转头想要说话时,才发现其他人都看着自己,神情颇有几分复杂。
深水百合:Σ(????????)??怎么了吗?
随着馨的视线若有若无瞥向荧幕,深水百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大约是太投入,又没有听到他们说话,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屈指挠了挠脸侧,“不好意思啊,因为这部电影评分不错,刚好也是我感兴趣的题材,所以一直想找机会看看。”
光臭着脸转头一脸不爽。很好,看来今年的万圣节活动就连深水也吓不到了,爱看恐怖电影的女生他居然认识两个!
解释完后深水百合才接着说道,“我下去看看吧,说不定是莲学姐回来了,外面这么大雨,是她的话衣服肯定湿透了。”
“等一下,我也去。”铦叫住了深水百合。
“我也要去~”honey跟着附和。
虽然是深水百合先提出要去找桐谷莲,但桐谷家作为铦之冢家很多年前的远亲,桐谷莲又是剑道社的副社长,于公于私铦都应该一起去。
有着铦之冢这层关系,桐谷家与埴之冢家多少也有点亲戚关系,honey自然也会跟去,光和馨留在这里又觉得很无聊,最后一行五人轰轰烈烈的下楼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深水百合,她刚下了几级台阶,便看到桐谷莲湿淋淋的站在门口,一头银发被她拨到身前,白色的水汇聚到发尾,再泅进她黑色的防晒外套中,留下一道道白色水痕。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桐谷莲身上,裤脚还在往下滴水,她全身上下只有头上搭着条毛巾,猫泽家的女仆神情焦虑地直转圈,嘴里念念有词,“这可怎么办啊,没有这么大尺码的衣服……”
猫泽家的女仆看着比桐谷莲要矮大半个头,约摸只有160cm,如果女仆装都是这个尺码,对于桐谷莲来说确实小了点,至于深水百合……
桐谷莲总目光比划了一下深水百合和馨的身高差,果断摇头否决,随即看向唯一比较熟悉的铦,铦一米九的身高显得极为鹤立鸡群,更别说他的体格还不是柔弱型。
桐谷莲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他衣服的样子,默默移开视线,随即微微皱眉。她意识到唯一与自己身高相近的藤原玫瑰并不在这里。
既然借藤原玫瑰的衣服行不通,铦和深水百合的身高都不适合,那就只有……
想到这里,桐谷莲将视线精准锁定在了身高只比自己高一点的双胞胎身上,虽然她认不出谁是谁,但她可以直接说,“光,把你的衣服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