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样想的,真是独一份的豪爽。”
他笑起来,满眼欣赏:“与其它女子比起来可太出格了,反抗父母媒妁之言,就不怕我向你的城主父亲告状吗?或者趁你对我放松警惕,将你抓住,向城主邀功。”
“哪有人在面前就说要图谋不轨的,是不是太小巧我了!你……你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吧?你也是过来斩断情缘的,怎么会不能理解,我不想被这桩婚事束缚呢。”
余音瞥他一眼:“分明你也堪称特立独行。”
那人笑的开怀:“多谢小姐信任,我不仅理解,还同样感激你理解我的癖好,产生了一点惺惺相惜之情。”
而后转成轻叹:“唉,可我在这转悠半天,一个泥塑像都没有找到,素心仙子的传闻恐怕是骗人的,我只好站在院中虔诚祈祷,这时候你就出现了,既然余二小姐去修过仙,那还有没有办法呢?”
“那庙祝口中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又在耍诈!”余音气急:“我修的仙也不管这个啊?也罢,就在这院中祈愿,只要心诚,说不定也有用呢。”
余音点燃香,两人同站在中间鞠躬就算拜过了,将香插入仅有的一个废弃小香炉中,而后互相道别。
男子问:“你也不好奇我的名姓身份?”
也许真为灵验,余音只觉此刻更通透明净:“这次相逢,只是偶遇,恐怕没再见的机会,知道名姓也无用,若是有缘,那么下次必会再见,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确实如此,”男子望她背影,对天低语,“这我该舒坦还是不舒坦呢?”
在余音离去后,剩下的几人中,曲直继续去找榕树上的布条,许杜和凡康依旧聚在一块,聊方才的话题。
苏远霄则问凌逸:“师尊也要拜一拜月老吗?”
凌逸被这话噎得脸热:“我拜个什么,又不求姻亲,你要去就去,我不拦着。”
苏远霄被他面子薄逗得心里发胀,又是想笑对方不求姻亲,几乎能被自己独占,又是想叹这人根本没明白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师尊不拜,我也不拜了。”
凌逸莫名其妙:“你又为何,其他人都上过香,就算暂时没有心仪的女子,求一番将来夫妻感情和顺也未尝不可……”他目光飘摇着,周遭多是成双成对的眷侣,关系亲密无间,惹得他也不好多看,走了神。
“那师尊就未曾想过之后有人与你相伴一生,形影不离吗?”苏远霄偏了下脑袋,直白地盯着避开他视线的凌逸:“师尊会喜欢什么性格的伴侣?”
这确实勾起了凌逸的回忆,年少的他和哥哥受到的家教规训都是要做个铁骨铮铮好男儿,何时都要自觉承担责任,帮助妇孺,尊重女子,若是有心爱的姑娘,应忠贞不渝,用尽余生来守护。
“未曾想过!什么性格都无所谓,你不许再问这些问题了。”凌逸只顾搪塞过去。
苏远霄却依旧不放过他:“怎么会是无所谓呢?是喜欢可爱的,还是喜欢体贴的,亦或是性格强势的?”
“我喜欢……好了,远霄,我当真想不到,想不到自己这样的一个人还能获得哪位姑娘的,垂青。”凌逸脸色微红,抬手轻触额前发缕:“这样想过后,我竟更加能理解小音的心情了。”
苏远霄讨不到话,蓦地紧张师尊不会也去求得“今生不再嫁娶”,话锋一转:“那师尊好不好奇我心中属意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你喜欢的……?”凌逸有些惊诧自己的徒弟竟不知何时已经心有所属,又当只是说自己喜欢的特质。
他说起来非常流畅:“我喜欢的人,可爱至极,心又良善,温柔体贴……”
“你们都在聊什么!”许杜大大方方插入他们之间,原来是曲直还真找到了书写余音姓名生辰的红绸。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占去凌逸的好奇,他迫不及待也想告诉余音,笑着看此时也从祠堂后回来的少女,过去前还是问了一句:“远霄喜欢的人是谁?”
苏远霄止住,往祠堂外走去:“可惜不能说。”
曲直将红绸展平,除去余音的名字还有另一人:
“谢承斐,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许杜起哄:“差点成音音未婚夫的男人!”
余音一脸颓然:“我刚才在祠堂后碰巧遇到了他,这个红线祠真的很灵光!”
把许杜震惊坏了,赶忙八卦起来。
苏远霄开始反思:刚才在祠里态度是不是应该诚恳一些,连香都没点上呢,太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