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得他们自己上。
下面有这么个海妖似的弟弟拱着,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是真的有些痛苦。
文成先和文成寿两人提前带人骑马赶到码头,一边坐在茶廖子喝茶等船入港靠岸,一边闲谈。
文成先:“方帅要在双岛宴请义父,不知道义父会不会应邀前去。”
文成寿:“恐是鸿门宴,我是不赞同义父去的。”
文成先:“军中也有将士认为,这是方帅在拉拢义父,到底孤木不成林,义父要给方帅这个面子。”
文成寿:“是拉拢,也是掣肘,甚至被认为心腹大患也未可知。别说义父了,就是你我,甘愿被驱使号令吗?”
文成先一时哑口,笑笑喝茶。
他们都是遭受战乱家破人亡逃亡至文帅麾下被收留的孤儿,改姓文,那时候还没有东江镇呢。东江镇是在他们手里一点一点建起来的,毫不客气的说,文帅就是东江镇的王,他们就是王子,是绝对的权威。
怎么的,来个什么方的圆的,就想做这里的主,想摘桃子?
他们过惯了逍遥日子,是不太能接受低人一等被管束的,况且是带着恶意的收编。
喝了一回茶,文成寿笑道:“这回忠小子肯定又没干好事,不然义父不会让咱们明里接人,暗里问话。”
文成先也笑,道:“谁不知道,只要忠小子出海就是打野食儿去了,不然他更喜欢待在家里让他阿姐伺候。”
说完,又发愁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希望这小子没捅什么大篓子吧。”
文成寿摇头,道:“这可说不好,那小子看着在咱们面前乖乖巧巧的,实则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我看义父的话他有时候都是不听的。”
文成先忙道:“也不是不听......”
文成寿接口:“顶多阳奉阴违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摇头笑了起来。
通过刚才一番对话,两人发现,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家兄弟,似乎都对王忠这个小弟弟宽容甚至是纵容的,义兄弟间不觉更亲近了几分。
文成先道:“说起来,他这次能从登州运回来这么多粮饷,着实震惊到我了。”
文成寿忍笑道:“听说都是靠了他那张老少通吃的脸,鲁王宫的郡主被他迷的失了魂了都,要什么就给什么,那些粮饷就是这么来的。”
文成先先是哈哈大笑了一回,又摇头道:“这些荒唐话下面人听听就算了,谁当真谁就是真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鲁王宫是郡主当家呢,可以随意处置自家藩地里的钱粮。
文成寿点头,道:“我倒是听随船回来的人说,忠小子能在兖州大显身手,多亏了一个叫赵以铮的宗室子,此人或可结交一番。”
文成先想了想,道:“只可惜是在山东,此人若是能调回京师,于咱们更有助力。”
文成寿叹息:“眼下,若是能有人在朝中为咱们说项,说不定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文成先:“就是因为咱们在朝中势单力薄,且多有谗言、偏见,义父才左右踟蹰,举棋不定,不敢不应方帅的邀约。”
文成寿沉思:“朝中大人们......遭了!你说,会不会此次忠小子劫了他们的船?义父让我们问的,就是这个?!”
文成寿目瞪口呆一会子,不得不道:“可能,也许,大概......就是这个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哀叹出声:“王忠,你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