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集市,元楹看着不远处的魔宫,不耐地在桌案上敲了敲。
没人告诉她魔宫内也有结界啊。
来此寻她的人戴着个桃花面具,把她先前给出的定金退回了,“姑娘想见魔尊,估计得等等了。”
一旦骷髅兵不出,那整个魔宫就如同铁桶般,无路可进。
……
呜——呜——
拔出印着秦字的巨大魔旗之后,整个魔域都响起了一声胜过一声的低沉传讯声,平原两侧的灯盏随着传讯声一盏盏亮起。
太阳穿不透的灰蒙蒙的魔域之下总算有了几分阳光正好的模样。
酒肆茶楼里纷纷有人涌出,占据了极佳观景位,“谁胆子这么肥,敢挑战魔尊的位置?!”
一个羸弱的、辨不出性别的人。
“灵力怎么这么强盛?!”
兔妖推了推默不作声灌酒的虎妖,“你说,谁会赢?”
“姓秦的不会输。”是名讳,而非魔尊。
兔妖有点纳闷,“你不是厌恶魔尊吗?昨日还骂他来着。”
啪——
兔头被一把推开,虎妖扔下了酒坛,也寻了个观景位。
兔妖:虎兄心,海底针。
擂台之上的元楹一手抓燕绥给她的法宝一手抓遮掩符箓,假装自己很强的样子。
传讯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魔宫之内却无人出来迎战,得讯的骷髅兵站在主殿之外进退两难。
冰魄它们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是那姓秦的真出了什么大事。
“不若我去迎战!”骷髅兵里钻一个气愤的妖灵。
“那……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
一群骷髅兵涌向结界之外。
主殿之内,三小只和大殿的主人一同陷入了昏迷,只是那几道输送给大殿主人的灵力却不曾断开。
一群骷髅兵站到了擂台上,元楹看着骷髅兵眼神一沉——
这般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他给炸出来,那他身上的伤……
气氛焦灼之时,有一人跃上擂台。
男人在看见那群骷髅兵时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不知出于什么,莫名上台道:“阁下,魔尊近日不在魔宫,请改日再来。”
元楹无动于衷,他只得继续道:“若阁下非要讨教,那在下也愿陪阁下过两招。”
“嘿!有意思。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一看就是如意楼的楼主。楼主大人,您平时不是老跟魔尊大人过不去吗,怎么今日改了性了?”有妖大笑。
啪——
一道散着暗香的折扇击在大笑的妖身上,后者瞬间清醒,这婆娘最恶毒了,老喜欢下毒。
“莫怪莫怪,不笑了不笑了。”
擂台之上,上来的男子看向元楹:“阁下?”
砰——
刚从外界劫掠一通的腾蛇入内就化为了寻常小蛇的模样,见有人拔了那面旗,顿时怒不可遏,极速下降把坚不可摧的擂台砸出了道放射性的裂缝。
外表软糯呆萌的碧蓝小蛇,发出的声音极为凶恶:“谁拔的旗!”
见腾蛇的身影,如意楼的楼主悄然下台,站在擂台上的骷髅兵看见腾蛇,底气都足了几分,齐齐拿起尖枪指向元楹。
妖灵类不靠对方长相认人,当元楹熟悉的灵出现在他眼前时,腾蛇愣住了,不知该不该打回去。
冰魄极少吩咐几只做些什么,唯一的事就是几百年前给了它们一道灵,而拥有这道灵的主人,不可伤。
腾蛇看向元楹:“?”你好的坏的?
元楹很快拱手垂首,“这位大人,我只是想见魔尊一面,拔旗非我本意。”
插在擂台之上的旗帜又被腾蛇亲自插回来魔宫结界之前,黑色缎面上绣着的红色秦字迎风飘扬。
在秦观澜成为魔尊前,魔域各地州主常年不变,但魔尊倒是不过百年就会换一个。
在秦观澜成为魔尊后,第一个百年常有人来拔旗,后来,就很少有人来拔旗了。
这面旗帜在杀戮与血腥的魔域之内,飘扬了近千年。
碧蓝的蛇尾卷起旗帜,等旗帜插稳之后,腾蛇又卷着劫掠而来的破布袋子,而后看向骷髅兵下令,“你们,把她押进去看着。”
烦人,等冰魄决断好了。
擂台之下的人很快散去。
……
腾蛇进了七拐八拐,很快消失在了元楹眼前,徒留元楹一人被关进一间殿内,被着一群骷髅兵仔仔细细的看管。
每当元楹一动作,骷髅兵就跟着她动。
“我要见秦观澜。”
其中骷髅兵一号很快坚定拒绝了她:“不行。”
骷髅兵二号:“小蓝没说不行,只说让我们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