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的王不同于商。周王重礼,严防授受不亲,男女之间不能同席,也不可有身体接触。男女结亲,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规矩到哪吒这儿,全部坏了干净。必然是被商国落后的风俗给带坏了的。
哪吒和她躲在营帐里。额头抵着双莲的额头,低头去亲她的鼻尖。
双莲细细的哼声贴着他的耳朵,骂他出去,要把他推开。
他一只手捉住了她两只手腕,心里想可是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的清白已毁,穿了嫁衣入了她的洞房,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被双莲推开,看见她从袖口拿出一张薄薄的丝棉。丝棉浸透了红色的燃料,她放在唇瓣抿一抿,新的口脂又涂到了唇上。
哪吒盯着她看,没头没尾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守礼?”
双莲心想他怎么了,刚看过来准备说话,眼前飘红,唇瓣一软。
哪吒的唇瓣一下子印在她唇上,一触即分。
“给我也尝尝你的。”他笑盈盈地仰着雌雄莫辨的脸,什么屈辱也是不记得了的,自个儿还伸手摸摸唇瓣,看有没有留下红印子。
她瞪他,拢袖子,整理衣角,尽量看起来无事发生,免得孔宣多问:“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哥哥要生气。”
哪吒别过眼睛:“哦。你走吧。”看着她真的走了,他的眼神总是朝着那个方向飘。
双莲回头,他烫到似地收回眼。须臾,眼睛又忍不住朝她的方向瞥。
……哦,蚌精走路走这么快。
等她的身影彻彻底底消失了,他才往自己该去的地方走。
回到营帐,抱着冷冰冰的枕头,哪吒看着帐顶。
婚约是定了,肌肤之亲也有了。但局势动乱,人还没有过门。
他今天不经意地问了双莲好几遍,她说商周交战,等事情结束,先锋官军务繁忙。
照着她的意思,等到不忙的时候,他就是不是得去请媒人和聘礼,拟订聘礼的清单,登上她的府邸,提亲?
手指间似乎仍有湿润和温度。他摸了摸唇瓣,脸埋入被褥,只留红透的耳尖在外面。
哪吒翻身,抱着枕头。入眠后,梦里的双莲拿了他的聘礼,答应同他成婚。
之后再梦醒,闭上眼怎么都回不去那个梦了。
***
两军对峙。阐教去请西方教的教主,孔宣有所察觉,彻夜练兵,军中纪律严明。
双莲偷偷溜出去的次数变少了。有时候两三天见不着面。
他奉姜子牙之命,征讨周边小国。途中见闻,会在回来时告诉她。
就算不说,双莲软绵绵地缠上来问,从东边问到西边,哪吒磨不过她,他年纪轻,对新奇的事情本来就好奇,遇见稀奇的都要去看一看瞧一瞧。
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要记挂着双莲喜欢什么,要带什么回去给她看。
他想到是仗还没有打完,谈不上什么成亲。只是回来时,脚步往渭水边极快地靠。
别人问,他头也不回说:“有人等我。”说完,自己琢磨了一阵,打完仗还有人等他这种好事,他也能摊上。
走到渭水边,双莲还没有到。他盘着腿坐在河边,手肘搭着膝盖,手撑着下颌,眼眸看着潺潺的溪水。
蚌精走路怎么这么慢。
等她到了,他们坐在渭水边的树下,肩膀抵着肩膀,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说话。双莲还没有问,他的话一箩筐地倒下来。
双莲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蚌,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给出反应。只是她也是好色的小蚌,听着听着,整个人靠过来,软绵绵地贴着他的手臂。
哪吒的声音会卡壳,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身子往她的方向靠靠,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她的哥哥孔宣看得紧,有时候双莲人没有来,只有带话的小妖,对他说:“再等等。”
他见不到人,怅然若失。一连三天没见到人,心里觉得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