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多年,徐晚清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她更要强了,但那股子温暖细心怎么也藏不住。
明明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还要嚷着送他回家。明明自己是甲方,还要像东道主一样把所有人都安排好,最后才考虑自己。
有多久没敢回忆从前了?
林叙不知道。
但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曾经他最想舍弃的记忆又如春笋般往上冒,一茬接一茬,怎么也回忆不完。
第二天。
徐晚清被照常早上八点的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摸索着手机,左手一用力,好像从什么地方抽离出来。
“什么玩意儿……”徐晚清半坐起身,宿醉过后脑袋还晕得不行,胸口也发闷难受,她定神,直接清醒了一半。
林叙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床上睡得很香,右手搭在床边,不出意外的话她刚刚就是从他的右手里抽出来的。
这一动静好像把他吵醒了,林叙迷糊睁眼,肩膀和脖颈的酸疼让他不敢乱动。
他轻轻揉着脖子,慢慢站起来,全程脸不红心不跳,还对徐晚清打招呼,“早啊。”
“你怎么在这儿?”徐晚清瞳孔地震,左右环视,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好穿着,连一颗纽扣都没解开,她总算松了口气。
还不等他开口,昨晚的记忆就慢慢涌上来。
但她只记得自己开门后舒舒服服躺下了。
“昨晚上你一开门就摔了,倒在地上睡觉不肯起来,我把你抱回来的。”林叙吃痛扭了下脖子,解释着。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他一愣,又说,“别想太多,没发生别的。”
“那……”徐晚清举起左手,刚想开口又憋了回去。她踉跄下床,逃似的跑去卫生间,锁门开水洗漱。
“那我走了。”林叙对着紧闭的门,声音放大。
里面的人没回应他,他也不恼,开门离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徐晚清才把水关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没卸,已经脱得不成样子,还隐约能看到冒了两颗痘,头发也乱糟糟的。
“我靠……”徐晚清手摸着脸,顾不上别的,赶紧卸妆清洗。
等徐晚清洗完澡收拾干净后,都已经九点了,还好她出差,不用去公司打卡,算不上迟到。
但宿醉过后实在难受,这走路晃动后,徐晚清胸口闷得慌,一阵强劲的异物感涌上,她又大步跑去洗漱台边,止不住的呕吐起来。
昨晚吃得东西早就吐干净了,这会儿吐的全是苦水,可偏偏又很想吐。
吐了半天,徐晚清冲洗着嘴巴,扶着墙犯恶心。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外面也传来声音,“您好外卖到了。”
她一愣,小心把房门打开了条缝,外卖员把袋子递过来,而门边上还放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到的外卖。
徐晚清把这俩一起拿进来,打开一看,一个是布洛芬,一个是五瓶电解质水。
下单时间是今天早上,那靠在床边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
“他点的?”徐晚清蹙眉,嘴里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