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班,我要下班。
脸上的丝带被粗暴拽下来,强烈的白光刺痛眼睛。
兰修真的开始止不住流眼泪,不知道是生理泪水还是被气的。
兰修张嘴就骂,还没骂出来第一个音节,她就被扔进冰冷的水池里,寒气透骨,鼻腔和喉咙里塞满了水。
巨大的水池,自己被浸泡在蓝色的不知名液体中。
刺鼻的气味和环绕着女仆。
玩偶一样的女仆们面无表情的围了一圈,女仆们都戴着兔子耳朵的发卡,她们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表情和动作没有兰修想象中的温柔和体贴,兰修再次揉揉发痛的眼睛。
女仆抓起兰修,她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清理’她,从头到脚。
兰修被按着呛了好几口水,身体被搓的发疼。
朋友们,朋友们,可以了,真的!真的。
她苦中作乐的想,这大概是二次元宅男宅女们梦寐以求的场景了。
这是她犯的第二个错误,不要喝洗澡水。
现在好了,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儿,脑子开始晕乎,难道是洗洁精中毒?
兰修心里发凉,‘你能不要发癫了吗?’
这当然不是洗洁精。
‘我还是第一次被下药或者喝魔药。’
兰修觉得自己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她吧唧一下嘴,想记住这个药的味道,甜甜的,像是劣质代糖。
呕!有点反胃。
吸血鬼不能给自己喝十九世纪的化学制品吧,那也太掉价了。
她被捞出水池,兔子小姐们用洁白的羊绒布擦干她的身体,兰修觉得痒痒的,她控制不住咯咯笑了两声。
刚笑完,她突然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上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痛觉,反而一嘴的发霉木头味。
一个兔子女仆把自己手臂塞进兰修的嘴里,这时候,她已经站不住了。
满脑子的空白。
她们把兰修塞进束腰里,又给她穿上漂亮的玫瑰色纱裙,像对待石膏一样,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
这次是真玩脱了。
兰修觉得吸血鬼恐怕是想卖了自己。
果然,她的小说电视剧没白看。
当然不是想吃她,丹尼尔就是想喝熊猫血也是轻而易举的吧!自己只是个大众O型血。
“我就说这裙子一定与你很配!”
丹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靠着雕刻有□□希腊男人的石柱。
兰修被放在躺椅上,她觉得抬起眼皮都费劲。
丹尼尔站起来,朝兰修绅士的低头,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做出邀请她跳舞的姿态。
兰修被气笑了,也是为了掩盖自己开始发毛的心底。
“你给我等着。”
她有重复了一遍,也是说给自己听,“我向上帝发誓,你给我等着。”
“哦~”
吸血鬼被逗笑了,“你这放狠话的毛病是跟谁学的?我记得罗斯洛利安倒是没这习惯。”
旁边的侍者恭敬的托着银盘,盘子上罩着反光的银质罩,兰修以为丹尼尔要给自己喂药。
大郎!大郎!该吃药了!
如果能动,兰修真想给自己个嘴巴,把自己的头脑打清醒。
她咬紧牙关,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潘金莲给她喂药。
吸血鬼关心的看着兰修脸上绷紧的咬肌,伸手摸她的脸。
关切的问:“你还好吗?你有基础病史吗?没听罗斯洛利安说你有癫痫啊。”
兰修快窒息了,她不敢呼吸,以为这只是丹尼尔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的手段。
呵呵,当我傻吗?
兰修也不说话,感觉自己的表情比成年鬓狗还凶狠。
丹尼尔忽视成年鬓狗的眼神杀,拎起银罩子,从盘子里拿起一个红水晶制成的项链。
他弯腰贴近兰修,故意把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兰修有点想上厕所了。
项链上写着罗马数字五,兰修松开牙关,重重的喘着气。
“你以为我要喂你吃东西?”
吸血鬼笑着问:“你比那恶魔还天真呢。”
“像你这种蠢货更是阴的没边了!”
兰修喊出的话让她自己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像是轻微便秘的霸总。
“我不会放过你!蠢货!你和你的仆人、宠物、庄园!你最好以后睡觉也不要闭上眼睛!”
丹尼尔安抚的拍拍她的头发,兰修两眼发黑,哽住了。
她用力眨眼,流水还是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兰修恨透了自己这控制不住眼泪的毛病。
吸血鬼扶起她,眼泪消失在地毯里,吸血鬼用白手帕替她擦干。
“你想卖了我是吧?跟卖猪肉一样。”
兰修哽咽着问他,吸血鬼点点头。
替兰修把碎发别在耳后。
丹尼尔这时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真棒!你真聪明,怪不得罗斯洛利安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