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脸哭？

这一句话，宋扶摇内心更加痛苦了，原来她连脸皮也比不过人家。

“难道，把我看光的不是小五你，”楚君年把手放在她肩上，慢慢转过她的身体，嘴里也不闲着，道：“难道，和我同吃同住的又不是小五你；难道，方才轻薄我的也不是——”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

不知道他是个男女通吃的人面禽兽啊……

“原来，才几天下来小五就忽然长大了。”他眼里含着笑，薄唇却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宋扶摇也觉得自己找的借口很不好，太那个了一点。

万般思绪，想来想去，对着眼前的楚君年，脑袋里还是一团空白。她只能抓住他的袍袖，哭着哀求：

“大人……”

面前的人，眼泪像串成线的珠子一样，线一断开，就哗啦啦往下滚，好不可怜。

让人心里多了很多晦暗的念头。

“真是可怜。”楚君年叹息，一边替人揩去眼泪，一边微笑道：“胆小成这样，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是怜悯宽和的口吻，可却目光如铁地盯着她，看她的神情有何变化。

宋扶摇不敢做出任何态度的变化，肩膀一耸一耸，避开他的眼光，不停打着干噎。前一刻按着她亲的人，下一刻就改换了怜悯的神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信的。

“可怜的孩子。”他再次叹息，自然地搂她入怀，将下巴搁在她额头上，轻蹭了蹭。

“受委屈了，是我的不是……”

这几句话下来，本就满心悔恨的宋扶摇彻底止不住眼泪，又呜呜哭了起来。

她再也不要待在这狐狸精身边了，她要回家！

她并没有发现，她腰上的那双大手是如何缠着不放，她的耳边只有他温和的低喃。

“就这样抱着我……全身心地交付于我……做对了，真是聪明的好孩子……”

等宋扶摇清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宋家门口。

她睁开湿漉的双眼，视野里出现的是他的脖子和侧脸，她以为梦里他都不放过她，差点叫出声来。

楚君年对上她圆睁的眼睛，浑然不觉两人的姿势有何不对，漫不经心拨了拨她黏在腮颊上的发丝，说：

“若要细纠，把我当软枕枕了一路，这笔账，小五你又该如何算呢？”

宋扶摇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不是梦境，她竟然在楚君年怀里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