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阁,二楼。
希雪仔细端详男人的脸,嘴唇一点点抿紧,眉头慢慢皱起,最后实在没忍住——
“好帅啊!!”希雪激动得抱住自己,忙问祝栖,“你从哪里捡的这么帅的男人?我已经好久没在树屋见过长得这么标志的男人了!你说他有对象吗?诶你看我这身衣服行不行?趁着他没醒我赶紧换一身!”
祝栖右脚架左脚,闻言认真打量了一遍。
“去换一身……”
没等祝栖把话说完,希雪屁股已经离开床脚步生风下楼去了。
祝栖盯着门看了一会儿,视线慢慢移到床上,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的脸,手也没停,啪嗒、啪嗒地把打火机开开合合。
这声音好像生命的倒计时,硬是把徐时岸叫醒了。
一睁眼,是有霉斑的天花板。
他刚动,腹部猛烈来袭一阵刺痛,五官瞬间扭曲了一下,没等他撑坐起来,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只有一次开口机会,想清楚再说。”
徐时岸顺着声音偏头。
说话的人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黑裤长靴,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下巴藏在衣领里。
他看了看四周,手抓着床沿,侧身,咬牙坐起来后往墙上一靠,呼吸粗重地喘了几口。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不说话。
一个眼神冰冷,一个眼带笑意。
哦,眼带笑意的很欠揍。
眼神冰冷的人这么觉得。
希雪提着裙子进来的时候就被动定在了门口。
大大的黑眼珠瞥瞥这个又看看那个,第一时间就走向沙发,理理祝栖的头发,捏捏两边的脸颊肉,板着张姐姐脸说:“谁惹我们小祖宗生气了,是不是你?”
徐时岸表情疑惑。
“小帅哥,你可得知恩图报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小祖宗把你捞回来,就你这副打扮又没通行证在身上早就被当成贼给抓起来了!虽然……现在也算是被抓起来吧,但你的伤我们可都帮你处理好了!”希雪说完,又嘀嘀咕咕,“要不是看你帅……”
小祖宗耳朵灵,立马投去一眼。
希雪表情一变,拍拍自己胸口又拍拍祝栖胸口,表情坚定地好像要去干件大事。
“总而言之——”希雪拢了拢披肩,正坐朝着徐时岸,“你赶紧把姓名年龄身份家庭背景住址做什么营生的都交代了,我们一一核实后确定你没撒谎就会放你离开。”
徐时岸捂着腹部,这儿有个他手掌长的伤口,划得再深点他的肠子就要漏出来了。
希雪看他一直不说话,扭头去跟小祖宗咬耳朵。
“小帅哥长得不赖,不会是个哑巴吧?”希雪姐一脸惋惜,“前面我给他处理伤势的时候看了,身材是这个——”
祝栖垂眸瞥了眼竖起来的大拇指,面不改色伸手给人压回去。
“哑巴其实也有哑巴的好处,埋头苦干……”
“姐。”
祝栖语调凉凉:“我和他说,他只有一次机会用来交代所有,说错一个字你就得想想挑哪里埋你的小帅哥了。”
“……”
希雪闭上了嘴。
祝栖重新看向对面:“想好了吗?”
“我叫徐时岸。”
祝栖挑眉。
没了?
啪嗒一声合上打火机。
希雪开口想给小帅哥说几句好话,可看到祝栖的表情又不敢开口,只能手忙脚乱地给小帅哥比划,最后都朝他合掌拜拜了。
小帅哥!
别白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小嘴甜点儿!
徐时岸吐了口气,无奈道:“我和一位齐先生做了笔生意,但他把我坑了,没给我货又卷走了钱,所以我来找他……”
祝栖:“什么货?”
“前两年有人在旷野上发现了一种新能源晶体,这种新能源晶体在环星城被叫作「星曜」,这位齐先生说他手里有货源,我们约定好了交货时间,可等……”
祝栖:“什么时间?”
徐时岸看了她一眼。
“就是今天。约好的时间没有人来,我只好亲自跑一趟。”
“走水道?”
“对。”
“谁告诉你的?”
“齐先生。”
“全名。”
“齐先生。”
祝栖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