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一些人的通讯器上都收到了消息。
安尚:“我去,有什么情况通讯联系。”
……
徐时岸醒来,面对的就是一张阎王脸。
他不说话,先是打量了下身处环境,又动了动手指脚趾——都健在,看来没有被一气之下砍掉。
“你只有一次开口机会,想清楚再说。”
哇,好熟悉的开场白。
徐时岸大抵能猜到对方想知道什么。他舔了下嘴唇,正要开口,结果喉咙干涩先咳了起来,一咳又扯动伤口,突然袭来的痛让他闭起了眼,眉头紧皱。
真麻烦。
祝栖冷脸去倒水。
喝上水,徐时岸缓了口气。
“我……”
祝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位置刚好在徐时岸的头顶上方。
“……那个人藏在水里。”徐时岸如实交代,“我一上岸他就攻击我,我以为他是把我当成坏人了,我有跟他解释是来树屋找人的,为什么走水道是因为对方告诉我的,我还把齐先生的名字和住址告诉他了。”
“长什么样?”祝栖问道。
徐时岸摇头:“一身黑,那地方又暗,如果他不主动出现我都不知道水里藏了人。”
“那你怎么逃脱的呢?”
怎么逃脱的……
那地方那么黑,起先还真没注意被划了一道,但当时连痛感都没有,只是衣服被划破了,谁知道把人杀了以后伤口突然出现并加速裂开了。
好神奇的‘天赋’,令人反胃。
“没有逃脱。”徐时岸撑坐起来,尽量离水杯远点,“要是能逃脱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最后一次攻击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如果你问我他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就是趁着他停手的时候我才能跑掉的。”
祝栖冷不丁道:“树屋丢了个孩子。”
徐时岸一愣。
祝栖没给对方理清楚的时间,继续往下说:“前脚你找‘齐先生’偷渡到树屋,后脚就有杀手出现,你说你没有逃脱是趁着杀手愣神的时候跑掉的,也就是说打斗的时候守卫没在……或者死了。”
“如果是前者,你跑掉之后守卫才出现反被杀,杀手不知所踪。如果是后者……”祝栖坐到沙发边,把毯子给徐时岸拢了拢,抬头笑道,“满地尸体你还上岸,不愧是徐时淮的弟弟。”
徐时岸沉默了片刻,突然倾身向前,笑道:“满地尸体你不会好奇发生了什么吗?不会想是不是树屋出事了?是谁干的?谁会干出这种事?谁的手法这么……”
话没说完,头皮骤然一痛!
祝栖攥着徐时岸后脑勺的一撮头发用力猛拽。
“终于不装那副柔柔弱弱满脸无辜虚弱得不堪一击的小白脸样子了?”祝栖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准备装到离开树屋呢,这么快就暴露看来也没多少耐心。”
说完,祝栖松开手,吹掉指缝里的头发。
后脑勺阵阵刺痛,徐时岸盯着祝栖笑:“大部分人不会对小白脸设防,我一个人又受了伤,还是徐时淮的弟弟,长得不赖,难保你们当中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想对我用刑。”
祝栖看了他一眼,这回都懒得动嘴,鼻子哼了一声。
“齐先生是你编造的吧,你既然想来树屋怎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我们现在可没有和环星城闹掰,想来通行证还是会给的。”祝栖翻过通讯器看了眼,没有任何消息。
“起开,这是我的床。”
徐时岸盯着祝栖看了会儿,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捞来自己的两条腿,还回去一半的沙发。
两人就这样一人占一半,中间的隔断是楚河汉界,互不干扰。
“不全是,我确实和树屋人做了一笔生意,那人也确实坑骗了我,我损失了钱也没拿到货……”徐时岸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沙发背,“不过钱和货现在不重要了,我发现了你们树屋的一个秘密……”
祝栖也不知道在通讯器里玩什么,听到对面故作玄虚的语调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时岸等了几秒,叹了口气:“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你就不能捧捧场吗?哼一声也行啊……”
祝栖:“呵。”
冷笑啊……
也行。
“你们树屋,有人在往环星城输送人口。”
提供技术支持和人才支援可以理解,但是输送人口这种说法……不常见。
祝栖舍得朝楚河汉界的另一边投去眼神。
“不是人口拐卖,输送的也不是树屋的人,是旷野里的那部分‘人’。”徐时岸见对方咬上了钩子,话锋一转,“我想喝水。”
祝栖:“巴掌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