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银刀突然抵住雷古勒斯喉结："布莱克家的防护咒还是这么漏洞百出。"刀锋映出少年英俊的侧脸，"或许你该先关心黑湖东岸的防御漏洞。"

雷古勒斯的笑声惊起夜枭："你猜萨布丽娜知不知道，去年她和西里斯打赌去黑湖时是谁修改了她的泡头咒配方？"他的离开时残留的雪松香里，飘落张泛黄的实验记录——字迹工整地记录着每个为她调整的魔药参数。

天文塔的寒风卷走最后一丝理智。西弗勒斯看着丽娜将雷古勒斯送的星象仪摆在护栏边缘，银制仪器在月光下折射出布莱克家族徽的蛇形暗纹。她指尖抚过黄铜底座的动作，与抚摸联名金库钥匙时如出一辙。

"解释。"黑袍裹挟着苦艾香将她困在石栏前。西弗勒斯想起去年圣诞节时那个擦枪走火的吻，她也是这样和自己气息纠缠在一起，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自己身上的魔药味道，成了自己的迷情剂。

丽娜的手链突然迸发蓝光——这是他亲手改造的警戒装置。"你不是和戴维斯小姐合作愉快吗？"她扯断手链掷向夜空，"联名论文，专利申请..."每句话都像挪威短脊龙的利爪撕开旧伤。

西弗勒斯抓住她手腕的力道足以留下淤青："你以为那些数据..."禁林方向突然炸开的求救信号打断辩解，雷古勒斯的银绿火花在黑天鹅绒夜幕拼出沙克尔家族纹章。

医疗翼的安神香也镇不住翻涌的毒液。西弗勒斯盯着病床上昏迷的丽娜，她颈间纱布渗出淡金色液体——这是他为她特制的防护魔药颜色。庞弗雷夫人说她在禁林遭遇毒触手袭击时，雷古勒斯用身体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

"患者需要绝对安静。"护士将探视者拦在门外。戴维斯的香水味再次侵袭感官："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的魔药协会邀请函..."她指尖划过请柬烫金纹路，"我们可以共同..."

"滚。"西弗勒斯的魔杖尖突然迸发火光，将邀请函烧成灰烬。他想起丽娜为自己挡下的钻心咒，她也是这样昏迷了很久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自己会失去她。

午夜钟声响起时，西弗勒斯在实验台发现半枚破碎的手链。修复咒亮起的瞬间，隐藏的如尼文在空气中显形："当双星轨迹重叠时，所有魔药方程式都将失效。"这是他们在三年级天文课共同写下的暗语，此刻却像挪威短脊龙的毒牙刺入心脏。

黑湖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西弗勒斯将改良版生死水浇在最后一株毒触手上，看着它在翡翠色液体中化为灰烬。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父亲说订婚宴要放在沙克尔庄园的炼金工坊。"

黑袍下摆突然被毒液腐蚀，西弗勒斯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想起五年级开学那天，丽娜在列车包厢里展示新改造的炼金怀表，表面刻着他们共同设计的防护魔文。如今那块怀表正别在雷古勒斯马甲上，秒针跳动的声音像在倒计时。

当西弗勒斯回地窖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对着预言家日报摇头："年轻人总把魔药当爱情解药。"酒瓶里的琥珀色液体映出头条新闻——布莱克与沙克尔家族正式宣布联姻。

魔药柜最深处的水晶瓶突然炸裂，1973年的初雪混合着槲寄生浆果汁在石板流淌。西弗勒斯在氤氲的蒸汽里看到十四岁的萨布丽娜·沙克尔，她举着被狐媚子咬伤的食指，眼睛亮如黑湖星辰："西弗，我们以后要发明能治愈所有伤痛的魔药。"

明天就可以拿到那两箱魔药了。灵魂稳定剂的药材不管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为丽娜拿到，哪怕现在丽娜误会我，疏远我。什么都没有保住丽娜的生命重要，即使是自己的性命。西弗勒斯看着波光粼粼的黑湖，暗自发誓。河边的仙女，你是否能听到你信徒的祈祷和忏悔，他做出了让你厌恶的背叛，但他的心永远属于你。西弗勒斯听着丽娜平稳的心跳，默默点燃了十几封戴维斯写给自己的情书，看着她们燃烧殆尽，学着盖勒特的样子将自己的记忆抽出保存，准备和丽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