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SHIKI把暖气来来回回调高了一格，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车在堵了二十分钟后终于挪过了一个路口。他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楼前。楼下是一家关着门的旧书店，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年末休业”告示，旁边还有半张被雨水泡烂的电影海报。

“这是哪儿？”月见萤往窗外看了一眼，小雪已经没下了。

“停车。”

“你车停这里不会被贴罚单吗。”

“不会。”他熄了火，“这条路晚上没人管。”

……这个人旅行连酒店都不订，但居然会提前踩点停车位。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她下了车，被冷风吹得一哆嗦，赶紧又把围巾套上，这次是她自己的名字。

“散步。”YOSHIKI也缩了缩脖子，但他比较虚荣，大冬天还要穿皮裤，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月见萤像个球，红色的羊绒严严实实包裹住了下半张脸。他看得有些想笑，把自己的毛线帽摘下来套到了她脑袋上，这下她更臃肿了。

“你自己不冷吗。”

“冷。”他的耳尖冻得有些发红，“你戴着我的帽子，我怎么办?”

……有没有搞错?不是他非得把帽子给她吗?

“你头发多，保暖。”月见萤伸出双手整理了他的卷发，试图让它们盖住耳朵，但失败了。

“我要你的围巾。”YOSHIKI晃了下脑袋，凉凉的耳廓擦过她的指尖，“还要拉手。”

真拿他没办法。

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有几户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冻得硬邦邦的，在风里都不晃；但小巷尽头的拐角处，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彩色的灯带密密麻麻缠在树枝上，连路边的消防栓都被套上了雪人的装饰。

月见萤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整条街挂满了灯，亮得刺眼，行人大多成双成对，有个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店员站在路边发气球，看见他们路过，热情地往她手里塞了一个。

“谢谢。”她条件反射地接过来，低头一看，气球上印着“XX眼镜店年末大促”。

“这气球好丑。”YOSHIKI在旁边小声说。

“那给你。”

月见萤把气球往他手里一拍。他捏着气球的绳子，举起对着路灯看了两秒，又嫌弃地放下，最后系在了旁边一棵树上，红色的塑料皮在灯光下很寒酸。

两人沿着商业街往前走，路边支着一排临时小吃摊，铁板烧的油烟混着章鱼烧的酱料味，以及烤玉米的焦糖味。

“你想吃吗?”

“不想。””月见萤痛苦地别开视线，“上周经纪人已经说过我脸圆了。”

“我也不能吃。”YOSHIKI拉着她加快了脚步，把香气甩到身后，“我下个月要拍写真。”

“啊?”她差点控制不住嘴，“什么写真?”

难道是泳装……?

“不知道。”他遮遮掩掩，目光飘向旁边的小摊，是卖可丽饼的，薄薄的饼皮叠成三角形，奶油挤得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