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a-sa-ki。
“むらさき。”我说,拽了拽五条悟的衣角。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打落我的手,只是不耐烦地说:“好了,知道你喜欢紫色了。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到底知不知道——”
“等下带她去逛街吧。购物、去游乐场、看电影……怎么样都好。喜欢紫色吗?那就带她去买紫色的裙子吧。最多,也许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尽可能满足她所有的心愿吧。”
那个叫夜蛾的老师伸手想要摸我的头,被我躲了过去,我闪身躲去了杰的身后,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攥着悟的衣角。
我简直是要急死了。
所以五条悟到底是为什么要简单粗暴的把他的术式用颜色命名啊!
“总会有解决方法的吧,老师,活着的人类变成咒灵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沉默了很久的杰开口道。
“在你出现以前,杰,也没有人能想象会有咒灵操使这样的存在。”
别磨蹭了,快点吧,真的是好着急。
我叹气,干巴巴的试图再次重复一遍:“むらさき!むらさき!”
五条悟一点也不温柔的捏住我的脸颊肉往外拽:“知道你喜欢紫色了,笨蛋,等下干脆把你这头呆毛也染成紫色好了。”
……我试图最后做出一次尝试。
我一边摇头一边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叉,疯狂摇头,试图暗示这两个术式不会对我造成真正伤害的:“苍。赫。”
两个DK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然的神色,五条悟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又玩着我的脸颊:“讨厌蓝色和红色啊,知—道—了—,好挑剔啊,小鬼。”
我明明就比他小两岁,他自己还是个小鬼吧。这简直无法沟通。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明显他现在连‘赫’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许只会‘苍’。所以当我一连说出三个颜色,他听见的也只是颜色而已。
书本里写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是的,的确不是生与死,也不是什么知不知道爱不爱的,而是我站在这里,站在这一秒钟的时间线上,我看见了时间线交汇的尽头,却无法将那一幕传达给我要传达的人。
我们相遇在了错误的时间节点。
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无论我重复再多遍的murasaki,在这个时候的他听来,也只能听见‘紫色’。
而他依然没有问我的名字。
但是没有关系,我的预感告诉我,这场梦就要醒了。
在快要醒来以前,他会记住我的名字。
而48小时以后,他以为的会带给我的死亡也不会是终点——
因为蓝色是生命的起源。
……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想把头发染成紫色啊!!!
我不可置信的被两个DK拎进了某家装潢极具潮流的理发店,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香,但是不是我所熟悉的白檀香或是任何一种和室里日常点燃的线香。
五条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把我推向了前台那位齐刘海长卷发姐姐:“姐姐,给她染个紫头发。”
在一旁翻开着发色本的杰委婉地说:“也不用太紫了……差不多紫就好了,是吧,悟?”他把那页花花绿绿的色板给悟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女朋友的头发还是让女朋友自己决定好啦,就算是男朋友也——”
姐姐看着悟,笑眯眯的还没说完,就被悟睁大眼睛、一脸听到什么外星人侵占地球的炸毛表情打断了:“这家伙才不是我的女朋友!”
姐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了杰:“啊,抱歉,原来您才是——”
“抱歉,我也没有女朋友。我们只是……恰好认识而已。”杰微微鞠躬,礼貌温和地说。
“托管关系啦。”悟随手剥开一粒水果糖,坐上了一旁的扶手软椅,枕着手臂,找了个最舒服的坐姿仰躺着。
我偷偷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好朝我看了过来,像是精准的预测了我的视线。
隔着墨镜,我看不见他的眼睛。
他没有笑,只是神色晦暗不明地望着我的方向,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抬手将小圆框墨镜又往上扶了扶。
仿佛生怕我窥探见他这一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