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胡说。”伊莱转身不与他对视。相比于“思考”,分明是“苦恼”这个词更合适吧!
“不要回避,跟我说实话。”云川握着伊莱的肩膀,把他转回来。
伊莱皱眉:“你力气好大。”
娇气。云川的手微微卸了力,语气却还是强硬:“你最近都在想着她?”
“对,我跟她一起去骑车,跟她一起吃饭,学做菜给她吃。”伊莱赌气地拍拍微波炉,“还背着人偷偷给她送饭。”
云川自觉理亏,表情僵了僵,放下禁锢伊莱的手:“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恶意揣测你。”
这位高傲得几近不可一世的总裁,在伊莱面前却是最擅长道歉的。
伊莱双手捧住云川的脸,偷偷给他输灵流:“这几天好容易着急,我听说开会的时候你发了好大的火。”
“你嫌我凶?明明是他们工作做不好,我才会说他们的。”云川吸收了灵流,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柔软了,大掌覆上伊莱的手背,声音好不委屈。
“我又穷又笨你都不嫌,我怎么会嫌你?”伊莱收了灵流,把手抽回来,脸蛋红红的,“吃饭了。”
云川摆好餐具:“你以后只能跟我一起吃饭。”
听到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伊莱瞅他一眼,落座在桌边:“那你要是知道我天天跟诗大哥坐在一起吃晚饭,岂不是要气死了?”
但不得不说,跟诗人一起吃饭非常随便,跟云川就不一样了,办公室里的一顿便饭,竟然像是坐在高级餐厅里一样——从他绅士地为伊莱拉出椅子这件事便可见一斑。
云川又被呛了话,冷着脸盯着伊莱白皙的脸蛋和脖颈,居然生出一种旖旎的念头:好细的脖子,好像很适合戴上锁链,拴在自己身边……
伊莱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害怕,不自在地给他夹了块肉:“你现在看起来好吓人。不想尝尝我做的菜吗?”
云川到底还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抿抿薄唇:“想。”
“想要什么就说,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伊莱道。他在网上查了云川的病,知道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与阳光,心里便觉得要把云川当做植物幼崽一样好好照顾,让他茁壮成长。
“我什么都不要。”云川冷着脸吃饭,“别人不用跟你要,你都会主动给。”
“哪有!我给别人什么了?”伊莱把椅子拉近云川,直白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整个人类世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人类世界”这个说法似乎有点怪。但云川可以接受伊莱偶尔的奇怪,特别是他撒娇的时候,更是无有不从。男人不怪伊莱给别人关爱了,嘴角略有上扬:“真的?别人都没我好?”
伊莱信奉鼓励式教育:“当然,你是最好的,全世界最棒的云川,我时时刻刻都愿意跟你在一起玩,脑子里想的除了工作就只有你了。”
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云川还是没压住翘起的嘴角,飘飘然道:“那下个月,有家合作商的千金办生日宴。跟我一起去?私人晚宴,没有媒体,也不会有公司的同事。”他迫不及待想把伊莱带到人前,像是炫耀一件稀世珍宝,却也要尊重伊莱的顾虑,不能过早让同事发现他们的关系。
“晚宴?”伊莱好奇地抬头。
云川也愿意向他解释:“就是大家穿着漂亮衣服去给他家女儿过生日。可以喝果汁吃小点心,还有一顿正餐,顺便跟其他的商业伙伴沟通一下情报伊莱。”
“那我要做什么呢?”伊莱问。
“蹭吃蹭喝就可以,”云川道,“不过,宴会人多,要紧紧跟着我,不要走丢,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他觉得自己说得太严肃了,生怕伊莱听了不感兴趣,又补充道:“挺热闹的,常有八卦可以看。你在小说里看到的那种真假千金、出轨视频之类的戏码,像盲盒一样,都有机会开出来。”
伊莱乖巧举手:“我想去玩!”看不看八卦是次要的,主要是去见见世面,万一运气好又能刷个成就呢。
“好,我跟管祁说,让他给你置办一身行头。”云川笑着把伊莱的手放下来,语气温柔,“一定要跟紧我,要不然我会用绳子把你绑在我身边,知道吗?”
伊莱完全分不清云川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应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跑,不给你丢人。”
他高兴地笑起来,又倒在云川身上:“哥哥真好。”
云川坐直了身子方便伊莱靠着,心中却不由得埋怨起依靠着自己的小家伙。向他要名分的时候,他拒绝得干脆,可相处时,他又完全不注意距离感,又是主动示好,又是身体接触,等云川心思荡漾了,他撤得比谁都快,冠冕堂皇地说着“我们是好朋友”之类的话。
当真是折磨人!
算了,两个都是男的,抱一下怎么了。大学宿舍里,还有俩人互帮互助的呢。
如是想着,云川把手搭上了伊莱的肩膀:“什么时候转正?”
“听说是下周一做转正答辩。”伊莱吃饱了,躺在云川结实的肌肉上躲懒。
“转正之后才正式定岗,要不要来16楼?”云川还是想把人放在自己眼前,免得今天一个小白明天一个鲍格,后天又出来个没听说过的女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