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监控已经快要拍不到祂了。”潘巧说，“镜面你还能看到她在做什么吗？”

“可以，祂现在飘到了高空平流区，向下俯瞰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镜面躲在一栋建筑的阴影处，头并没有向上看以防被姜禾发现，而是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机，熄了屏的手机屏幕如同一面镜子，上面折射出万米高空上姜禾的身影。

“……”飘在半空中的姜禾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以及远处向外延伸的海岸线，以及一层层波动着的海浪。海水深处，那只大鲸鱼在里面欢乐地摆动着尾巴，把旁边一群群鱼拍得晕头转向。

“唔，有点无聊了。”姜禾歪了歪头，身上缀着的流苏宝石闪闪发光。

世界好像震动了一瞬，在这一瞬间，世界上所有高灵感的生物的内心深处都爆发出一种惊恐的危机感。

“万能的于瑾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才几天啊啊啊！”任启的声音从耳麦传来，镜面默默把耳麦拿得远了一些。

“谁是万能的，我拒绝！”于瑾的声音也响起，“而且我的能力对于无聊的神明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啊！”

听到耳麦对面队友们充满活力的声音，镜面看着手机屏幕上折射出的姜禾的身影。伸出手指朝万米上的高空指去，姜禾的面前出现了几块样式华丽的镜子。

“嗯？”姜禾歪头。

几块镜子在姜禾面前变动着阵型，结合更上空不知何处投射出来的光线，在空中映照出一个个由光线构成的图案。不远处，不知是谁点燃了烟花，彩色的烟花从地面向高空出发，在办公中点亮，一个个闪烁着。

华丽的光线结合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加上脚下的万千灯火，以及多彩的烟花，在姜禾眼中构成了十分绚丽的画面。

“嗯……作为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勉强合格吧。”姜禾低头看向地面，原本深灰色描着金边的瞳孔从刚刚开始外面那一圈金色的线就在向内里蔓延。此时只剩下了最内里的一条竖线还是深灰色，其余的瞳孔都已染上金色。

姜禾眨了眨眼，金色从瞳孔中慢慢退却，深灰色逐渐恢复，她的神情也从刚刚不似人的状态逐渐褪去，开始显露出平日里会露出来的属于“普通”的色彩。

“今天这个清醒梦做得好久，还是早点回去继续睡觉吧。”说完，姜禾的身影从高空中消失，零号支队办公室内今晚吱哇乱叫的警报也在一瞬间恢复平静。

同一时间，刚刚所有因为内心的预警而抬头的生物都疑惑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忘记了什么似的继续刚才的动作。

零号支队的所有人都深深松了口气。

“厉害啊，镜面。”于瑾喝了口手边新续上的咖啡，缓了缓气，“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祂有说感到了无聊，所以我就联系了一些手下的人做了一些准备。”镜面打开手机查看数据，一旁的一面半透明的镜子上折射出姜禾在公寓内的床上安然入睡的身影，此时她的衣服已经又变回了原来睡衣的样式。

“你们说她明天早上起来还会急得多少？”潘巧没再继续拨弄着自己的那些器械，而是打开今晚姜禾行动轨迹的所有回放，认真研究着。

“对于她来说，那些深度睡眠到会下潜到规则领域的梦境她并不会记得，甚至还会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做梦。”于瑾翻动着数据，“而她如果认为今晚做的是清醒梦的话，我觉得我们要看运气了。因为有的人做的清醒梦在睡醒后还会记得，但有的人却并不会记住，只会隐约感觉到昨晚作了一个清醒梦而已。”

“所以明天世界会遇到什么都要看咱们尊贵的至高神明大人的做梦习惯了吗？！”任启发出土拨鼠尖叫。

“不必太过担心，”梁衡较为冷淡的声音传来，“世界为了自保也会把一些东西合理化的，姜禾在平日里是普通人的状态，那么她就会遵守这一准则，不大可能会记得什么。”

“好了好了，那群老头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先离开一下。”刚说完话，任启便消失在办公室内。

“祂这次的影响有点太大了，世界上最有实力的那一批人至少都意识到什么了。”镜面说，“我先从这边离开了，得赶快到祂梦境范围的临界线那边去，那只章鱼让后勤的人去谈一下吧。”

“已经安排好了。”于瑾那边又传来熟悉的键盘声，在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噼里啪啦地响起。

吾主，可爱，挼

虚空中传来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