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边。”

“是的，只要你亲自成为‘夏独’就可以了。”

盘在窗口的藤蔓将逢魔时刻的血红切成几份，浇在夏远星的脚边，将他刚刚在仓库内踏出的脚印一一相连，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法阵以夏远星为中心在仓库中展开。

“来，亲爱的，让我送你去神的身边。”

……

……

越野车在路上飞驰，有了交管部门的配合一路绿灯，蓝乔茵干脆踩着油门把油表拉到了顶，丝毫不管几位乘客的死活。

当然，几位乘客也并不在乎，那位最特殊的乘客甚至还在宋颂打开的平板上乱蹦，爪子打字打得飞快，机械的女声顺着喇叭响彻整个车厢。

“快！急！”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这个车最多也就跑成这样。”

蓝乔茵双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着前方，她不想落得个出师未捷就车毁人亡的下场。

“夏不知向，急！”

“你这么确定？”宋颂一手抓着平板一手抓着车内的扶手，“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夏，符，给人质。”

“给了多少张？”

“不知，一团。”

“啧。”

宋颂现在满心都是后悔，没有在商游问他想不想飞起来的时候厚着脸皮让他加装一个带人的功能。

在蓝乔茵发现这只鹦鹉的异常后，他就把白书叫了回来，对鹦鹉进行了紧急检查。

在场几个与阴影打交道的混血种，资深调查员，神明眷属和灵魂专家几番研究，最终还是靠着鹦鹉在平板上自己交代，才分辨出这个小小的鸟的身体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我是陆九昌】

那一瞬间宋颂觉得不是他中邪就是鸟中邪。

在一些邪教徒的实验里，灵魂是最有趣也是最优先的课题，然而在千年的邪教徒实验中，有夺舍，有互换，有死而复生，就是没有任何一场实验能把死人的灵魂塞进活着的鸟的身体里。

据陆九昌交代，他在出车祸的那一瞬间意识就到了这个鸟的身体里，他本以为是像虚构作品那样，撞了大运变成鸟，从此走上乱七八糟的鸟生之类的发展，然而当他开始观察他所在的位置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就像鸟的眼睛长在两边那样，他的视野也是一半人类一半鸟。

“所以你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葬礼，以及火化吗……”被叫回来的白书听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你没崩溃真是意志坚强。”

“不，我，尸体被盗，没火化。”

“……那还好。”

“被剥皮，怪物穿。”

“……”

“穿你的皮……也就是说，一个月前出现在齐敏面前的那个陆九昌，都是穿走你的皮的人？”

“不知，看不见。”

“那你看见了什么？那个人的手是这样的吗？”

蓝乔茵不再抑制自己的血脉冲动，朝着鹦鹉伸出她变了形的左手，早上已经锉平的指甲现在再次变得锋利又尖锐，蜿蜒暴凸的青筋一直蔓延到胳膊肘。

“不，剥皮那人，是人。”

鹦鹉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回答的不准确，删掉了简略的文字重新输入。

“剥我皮的人，把我的皮给了一个全身披着皮的怪物，我看到它在穿我的皮，没穿上，嚎叫着走了。”

见几个人面露茫然，它索性用爪子在平板上开始画示意图，不一会儿一棵圣诞树就出现在平板上。

“这是……”

“是食尸鬼的血感染的人类。”一直保持沉默的赛巴卡一眼认出了和千年前壁画一样抽象的东西，“被感染者的智力和认知力会逐渐降低，但本能并不会认同自己种族发生了改变，记忆逐渐减退，最终变成只会收集皮的怪物。这种东西在现在你们这种社会里很难生存，应该是被刻意饲养出来的。”

“如果它穿上人的皮会怎么样？”蓝乔茵虽然也是半个食尸鬼，但她是那种特别高级的食尸鬼，也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它穿不上。”赛巴卡叹了口气，“这鸟……这陆医生画的这些蓬起来的部分都是它身上挂的皮，它的本体只有人类大小，所以他剥了你的皮大概也只是哄这东西开心。”

“恶毒！”鹦鹉扑棱着翅膀愤怒地打出了一个叹号。

“是的，很恶毒，我很难想象夏远星会招惹到这么恶毒的东西。”赛巴卡扭头看向宋颂，“你是他室友，你还是调查员，你怎么会不知道，也没察觉到？”

“……我。”宋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夏远星入学的时候就调取过夏远星的档案，但是除了养母一年前死亡之外，夏远星的档案真的平平无奇！

“等一下，我打断一下……”明明是在场年龄最大的，但白书还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鸟的事，我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了……可为什么这只猫也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