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寂然坐靠山壁，静静感受血液流出，碎骨重生。

睁眼，稚嫩的春芽攀上她的脸颊

春天，已经来了。

第五卷修成，她拔出深插泥土的剑，再次吐出青云，往凤凰神山飞去。

甫至神山，先是一声高昂的凤鸣，紧随其后，一道与众凤凰不同的身影从山顶火中飞出，蛇颈龟背的凤凰，鱼一样的长尾摇曳。

众凤凰收敛羽翼，垂首，异口同声：“恭迎老祖宗出山”

老祖宗苍如古钟的声音，仿若天音：“天命已至！”

“天命已至”

“天命已至”

“........”

凤凰齐声复吟，琉璃雪莲站在青云上，穿过众凤凰的羽翼与顶端的老祖宗对视，那双凤目，渊沉之极，犹含星辰。

无端地，她的眸色变化，澄澈泛碧，她无法控制，老祖宗呼道：“到我的面前来，孩子。”

琉璃雪莲脚踩青云来到神山顶，脚下山火熊熊，随时要烧到身上。

她的琉璃目反被老凤凰控制了，老凤凰道：“天谴即将到来，因为你。”

琉璃雪莲讶然：“我，我犯了什么错？”

老凤凰：“不，不是你的错，是有凤凰犯了错，凤凰不践生灵，不杀生，但凤凰所居必然生灵涂炭，所以我们追随天命，来到云巅之上，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会上来。”

老凤凰：“是谁犯的错，就由谁来弥补。”

一只凤凰闻声飞到琉璃雪莲身边，低垂着眉眼。

老凤凰责问：“你杀了她？”

凤凰摇头：“她举剑来此，我只是挥翅将她打下山去，如果是我打死了她，我必然死后涅槃，为她赔命，可是老祖宗，我并没有涅槃。”

老凤凰看向琉璃雪莲：“天命告诉我，生死涅槃，凤凰当亡。”

“莫非，是你完成了涅槃？只有凤凰才能涅槃，凡人涅槃，凤凰当亡...”

老凤凰仰天长鸣一声，盯着琉璃雪莲问：“是天命派你来的，你来做什么？”

琉璃雪莲：“没有天命派我来，我只是来取一片凤凰之羽。”

老凤凰喃喃：“凤凰之羽，你可知道凤凰的羽毛不可落入他手，否则永远无法涅槃，与死无异。”

老凤凰叹息，看向那只凤凰：“你的业债，老身无能为力，去吧。”

凤凰泪眼婆娑，缩翅一头扎进山火中，片刻后，一片五彩轻盈的羽毛飘起，落入琉璃雪莲手中。

老凤凰道：“凤凰之羽已到手，你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