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见状,急忙扑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前,用尽力气拍打着,发出“砰砰”的声响,同时高声喊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关我?快放我出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在空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无助而清晰。
门外的护卫冷声道:“安分点,不许闹,这是主子的命令。”
护卫说完后锁门离开,林棠拍门大喊几声,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立刻停下了手,慢慢后退几步,抬起手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细碎血沫,指尖还带着淡淡的凉意。
林棠心跳如鼓,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站在原地缓了片刻,她抬眼打量这处偏僻院落,院子虽收拾得干净,却显然久无人住,窗棂上积着薄灰,廊下也长了些许杂草,屋门虚掩着,透着一股冷清孤寂的味道。
林棠定了定神,推开屋门走了进去,点起蜡烛,观察四处,见里头只有一床一桌几把椅子,陈设简单,却也还算整洁。
林棠走到桌边坐下,不等细想下一步该怎么走,门口便传来一阵开锁声,一个面容稚嫩的小丫鬟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
林棠反应丝毫不慢,立刻将头埋进臂弯,伏在桌面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般的咳嗽。
那丫鬟并未踏入屋内,只是将药碗轻轻放在房门外侧的地上,又往林棠所在的方向稍稍推近了些,低声道:“这是郑大夫让我给你的,你快些喝了吧。”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林棠连忙抬起头,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唤住对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恐惧,明知故问道:“郑大夫有没有说我究竟生了什么病?为何要将我单独关在此处?”
小丫鬟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管送药。你还是快把药喝了吧。”
林棠一愣,瞬间明白大概是赵凛压下了消息。她正想再追问几句,那丫鬟却已经匆匆离开。
林棠无奈叹了口气,起身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将药倒尽,转身回房间睡觉。
之后几天里,郑大夫每日按时过来给她把脉,隔着床帘,林棠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疑惑,林棠愈发心虚,咳嗽地更加卖力。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郑大夫发现了什么,之后每次送药都要人看着林棠喝尽才会离开。
“唔!”庭院角落,林棠将刚才喝下的汤药全都吐了出来,这药不知道放了什么,又苦又涩,喝下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非得吐出来才能好些。
林棠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慢慢直起身来。
她正想往屋里走,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扣门的轻响,林棠心头一紧,立刻弯下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
“林棠,你怎么样了?”
听到是菊瑾的声音,林棠立刻跑过去,通过门缝查看左右无人,才小声道:“菊瑾姐姐,你终于来了!”
菊瑾面色紧张,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隔墙有耳,“郑大夫怕我们也被传染上病气,硬是关了我们在屋里整整三天,前日傍晚才放出来。我是趁着这会儿没人注意,偷偷溜过来的,郑大夫下了严令,不许其他人靠近这院子。”
说罢,她急切地看向林棠,见她形容比前几日更见憔悴,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影,一双眼睛也因咳嗽或忧虑而微微泛红,心中不由一紧,追问道:“你怎么样了?这几日可还熬得住?”
林棠道:“我无事,就是喝药喝的想吐。府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菊瑾语速急促地继续说道:“大爷已经把消息强行压了下来,对外只说你是因为生了病,需要彻底静养,所以严禁任何其他人前来探望。不过,府中私下里已经悄悄传开了各种流言蜚语,人心浮动。老夫人提议要把你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去隔离休养,但大爷不同意。”
林棠一怔,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张口道:“为什么?”
菊瑾摇摇头,“不知道,我当时被关在房间里,这事也是出来后向其他人打听来的。”菊瑾顿了一下,轻声道:“林棠,你,你还想走吗?”
“嗯!”林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看着菊瑾笑了一下,坚定道:“还是我自己更重要一些。”
菊瑾欣慰地笑了,她轻轻握住林棠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道:“那你要快些了!我被放出来时向郑大夫打听过你的病,他说你得的应该是咳疾。听他话里的意思,府里已经不打算再关着你了。”
林棠眉心皱起,“我这病是假的,我不能装一辈子,出去后如果大爷还不死心,我怕是难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