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府里,彩云拿来药膏给林棠涂上,刚涂好,赵凛便从门外进来,刚跨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了林棠泛红的脸颊上,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脚步也猛地顿住。
“脸怎么了?”他三两步走到林棠面前,伸手触碰了一下伤处,语气微沉道。
林棠偏了偏头躲开,不在意道:“没什么,出门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树枝能刮成这样?”赵凛抬眼扫过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彩云彩环,脸色更沉:“说,到底怎么回事?”
彩环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下被赵凛一逼问,立刻忍不住开口把遇着沈明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还红着眼睛补了一句:“大人,我们夫人说不想让您烦心,不让我们说,可沈二小姐实在太过分了,平白无故就动手打人!”
“沈家?”赵凛一愣,目光微微一闪,似有几分不自在。
林棠不想将事情闹大,也为给赵凛一个台阶下,立刻温声解释道:“沈二小姐不是有意的,她也是一时误会,所以才会动了手,大爷不必……”话说到此处,她抬眸望向赵凛,却忽然察觉对方神色有异,那张脸上此刻并不全然是愤怒,反倒隐隐透出一丝心虚。
林棠眼角一跳,心中突然通透,当即问道:“你是不是欠下了风流债?!”
赵凛正因牵扯到沈家,担心自己之前的算计被林棠知晓而略有心虚,忽然听见林棠冷不丁这么一问,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地否认道:“没有!”
“那就是有了!”林棠一看赵凛回答得如此迅速,几乎没有片刻迟疑,当即便明白过来,这事儿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心里那簇原本还压着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她忍不住暗自咬牙,腹诽道:好你个赵凛,自己在外头做下的风流债,如今却平白连累我在这里替你受过,实在是可恶至极!
林棠气得翻了个白眼,只觉再多待一刻都叫人胸口发闷,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却不想她刚一动,便被赵凛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到身前,还不等她挣扎,对方手臂已径自收紧,将她稳稳揽在了怀里。
其他人见状颇有眼力地赶紧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林棠与赵凛二人。
“你误会了,真没有。”赵凛看林棠气红了脸,心里略有得意,轻笑着哄她道:“我若与沈家小姐真有什么,此刻就不是纳妾而是娶妻了。”
我管你有没有,我巴掌都挨了,有本事你让我打你一巴掌还回来!
林棠一边腹诽,一边挣扎着要从赵凛腿上下去,腰却被赵凛牢牢扣住,半分动弹不得。
“行!我信!没有!可以了吧!?你快放开我!”此刻待在赵凛怀里,比挨了一巴掌还让林棠难以忍受。
赵凛听闻,非但没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些,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扩大,整张脸往林棠面前凑,轻轻亲了下林棠的脸颊,声音低低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阿棠?”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林棠整个人都跟着一颤,原本还在使劲挣扎的动作也立刻停了下来,她满眼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赵凛,像是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声音都有些不稳:“你刚才叫我什么?”
赵凛语气更显亲昵,“阿棠!我以后叫你阿棠好不好?”
林棠鸡皮疙瘩掉一地,皱眉拒绝,“不好。”
“为什么?”
“恶心。”
赵凛愣了一下,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直白的回答,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林棠的鼻子,哄道:“那我多叫几次,你听习惯了自然就不恶心了。”说着一连唤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亲昵,“阿棠!阿棠!阿棠!”
赵凛边叫边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那垂着层层帷帐的床榻走去。
林棠见状,在他怀里挣得更厉害,连声音都高了几分,又羞又急地嚷道:“这是白天,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赵凛语气缱绻,“都不要了。”
帷帐垂地,掩住一室春光。直到日光西斜,云雨方歇。
赵凛单手支颈,侧躺一旁,目光落在身旁人熟睡的面容上,眉梢眼角俱是餍足之后的慵懒与温柔。
见林棠呼吸轻浅,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几缕发丝散在枕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缩在被中,只露出一张小脸来,不似平日的张牙舞爪,显得格外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