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寒想起来的,恰好就是他掉进维修路坑的事。
温爷爷不想面对的事,就这样在他不知道的情况,猝不及防发生。
“那天还下了雨,幸好不大,我在里面喊了半天没人回应,被雨淋得瑟瑟发抖,好在雨没有持续很久,不然我觉得我不止生一场大病那么简单。”
我的脑海不禁浮现出一个幼年版的温叙寒,可怜巴巴地跌坐在脏兮兮的大土坑里,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用稚嫩的嗓音呼救。
我的心软到不行,伸出手,哄小孩子一样摸摸温叙寒的脑袋,“不痛不痛,不哭不哭。”
温叙寒愣住几秒,失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当时其实没有哭。”
“好好好,没哭。”我故意逗他,被他抓住着亲了一下,像温热的羽毛扫过手背,我不禁抽手想他放开,反而被握得更紧。
温叙寒拉着我出了客厅,对我说:“我好像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我走得比温叙寒还快,在听趣事前,还请管事帮我们到餐厅去点了一些吃食回来。
温叙寒想起来的事情很零碎,但我也听得津津有味,大多是他中学时期在白塔,或者是在出任务的时候碰见的有趣的事。礼尚往来,我也把我中学时期的一些日常讲给他听,不过不像他的那么新奇有趣,我的中学日常其实很平常,最惊奇的人生事件都发生在我成为特种人以后。
我问温叙寒有没有想起一点近期的记忆,温叙寒遗憾摇头。
不过,我们都发现了,他的记忆正从年幼时期开始,一点点恢复。
我认为是随着精神图景的修复而带来的变化,温叙寒赞同我的想法。
趁着吃饱喝足,精神力也充足,我再一次进入了温叙寒的精神海域,准备努力修复它,看看这次梳理过后,温叙寒又能想起来什么来。
温叙寒的精神海域被我种下了各种各样的花,荒凉干涸的地面多处了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雪狼很喜欢。
我进来的时候,它正在打滚,看到我过来就一个翻身跑到我跟前蹭蹭,我揉了一把它的大脑袋,便让粉蝶和它一块玩去,然后继续我的种花大业。
花海很好压制了地上冒起来的黑气,在有花的地方黑气都近乎于无。
我又洒下一把种子,浇好水后,去看了看雪狼的窝,小土洞没有变化。
我琢磨着,它什么时候变回大山洞呢?
等等,我既然可以种花,那我为什么不改造小土洞?
想到就行动,可修大山洞比种花困难多了,我把雪狼和粉蝶都拉过来干活,要不是温叙寒精神图景还没有修复好,他本人暂时出现不了在精神海域,我还要把他也拉过来砌墙。
从温叙寒精神海出来,我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趴在沙发上就想干脆在这里睡一晚上算了。
被梳理完精神海后,温叙寒眉眼间都是舒适的,精神奕奕。
他换了个姿势靠近我,正想着他要干什么,他就一手搂住我的肩,一手绕过我的双腿把我抱了起来。
公主抱姿势莫名让我有点脸热,本想挣扎一下,却发现自己没力气折腾,于是心安理得靠在温叙寒的怀里,被他抱回了房间。
温叙寒把我放到床上,还贴心给我盖好被子,在我的额头落下亲亲的一个吻,“好好休息。”
我困倦地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我倒是没有一睡到第二日天明,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只有山庄的夜灯透出轻微的光。
温叙寒把我抱到了主卧里头,我睡醒后他也不在旁边。我床头的时钟按亮,发现现在是十一点半,我才睡了三个多小时。
睡醒以后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便去了厨房,里面有侍者候着,还有食物新鲜的香气,原来温叙寒吩咐侍者给我备了夜宵,如果我醒过来的话就可以吃上了。
我喜滋滋地在挑选好宵夜以后,问管事阿年温叙寒在哪里,他回答我说:“少爷在二楼的书房里。”
我记得二楼有一处休闲阳台,可以在那里边吃宵夜边赏夜景,于是我请阿年帮我把宵夜送到休闲阳台,我去了书房准备喊温叙寒一起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