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尾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另外…… 这里也有我想要留下来的人。两头兼顾虽然麻烦,但不是做不到。我不想再隔着一座城市,只靠消息来往。”
晏时珩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他没有说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话,只是默默往安予淮碗里又添了几块牛腩。
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夜里气温偏低,晚风掠过庭院树枝发出沙沙轻响。
两人搬了藤椅坐在小院里,晏时珩拿过一条厚一点的针织毛毯,搭在安予淮的肩头。
周遭安安静静,偶尔远处传来零星过年的烟花闷响。
有时候就这么沉默吹吹风,有时候随口闲聊几句,说起齐景航还在慢慢磨沈砚,说起过去一路走来那些磕磕绊绊。旧事再提起,已经没有刺痛,只剩平和。
这天夜里云薄,疏疏落落的星星铺在夜空,晚风温软。
晏时珩侧过头,看向身侧被毛毯半裹住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谢谢你愿意回到这里。”
藏在这句话背后的千言万语不必尽数说出口:谢谢你愿意放下隔阂,谢谢你愿意接纳如今的自己。那些曾经捆缚二人的重重的缚,再也不需要用来强行留住一阵想要远走的风。
安予淮闻声转过脸,月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漾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语去回应感激,肩膀轻轻靠过来,挨上晏时珩的肩头。
“谢什么。” 他呼吸被晚风揉得很轻,“晏时珩,我想和你好好生活。”
晏时珩心口一松,抬手小心翼翼揽住他的肩,将人轻轻带向自己。动作温存从容,再也没有从前那份深怕失去的焦灼惶恐。
“好。” 他低声应道。
从前住进这栋别墅,是被迫停留,步步惶恐提防;
如今再度归来,是风自愿归岸,缚亦学会松开紧握的手。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牢笼,是真正属于他们,烟火细碎、岁岁心安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