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过半,午睡的二人苏醒过来。
微生澜酒未醒,所以黏黏糊糊地抱着盛淮亲了几口,就再次睡了过去。
盛淮抹掉唇角口水,拿了本书看,书的名字为《斩魔剑法》。
看到一半,手中书突然被抽离。
盛淮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干的,“放下。”
微生澜弯下腰,发丝如瀑垂落在盛淮肩颈,几缕墨发刮过盛淮侧脸,带来细微的痒意,他将书放回原位,道:“师弟怎么想到看这种书了。”
盛淮道:“无聊。”
微生澜道:“撒谎。”
他凑近盛淮耳边,“劝你如实招来,不然我就让你瞧瞧师兄的厉害。”
盛淮冷笑一声,肘击他。
微生澜戏精地叫了一声,“啊,好疼~”
盛淮冷眼睨他,“再叫我把你丢出去。”
微生澜瞬间闭嘴。
闭嘴不超过三秒,他就再次开口了,“好师弟,求你了,告诉我吧。”
盛淮一时没有搭理他,像是在思考,思考完毕,他道:“你不觉得魔族这些年太安静了吗?”
微生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有点,但有什么问题吗?”
盛淮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魔族静悄悄,必定在搞事。”
“我之前找摘星阁阁主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百年之后,陨落的神会卷土重来。”
“我怀疑他们在复活魔神。”
微生澜触碰到盛淮脸颊,“如果真是那样,修仙界就要动荡了啊。”
“不过有那些高手在,动荡应该很快就能平息。”
他想法乐观,盛淮想法比较悲观,“魔神复活后,魔族必定会挑起和仙界的战争,届时怕是会尸横遍野。”
微生澜望着他忧虑的神色,眉眼下压,有些不虞,“师弟不想看那些人死?”
盛淮质问他,“难道你想?”
微生澜换上笑脸:“我当然也不想。”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并没有多少诚意。
盛淮知道微生澜这人外热内冷,表面跟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样,实则内心凉薄无情,不在乎那些生命中的过客,更不在乎他们的命。
盛淮毫不怀疑,如果他和微生澜不是年幼相识、多年竹马,微生澜现在绝对不会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盛淮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总之,出去后得想办法阻止魔族人复活魔神。”
微生澜附和道:“师弟你说的对。”
他不动声色地抽走摆在盛淮眼皮子底下的剑法,一番花言巧语,让盛淮和他去外面玩儿。
微生澜比较容易出汗,所以一通玩下来出了很多汗,可以说被汗腌入味了也不为过,虽然不是很难闻,但盛淮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往他身上丢了好几个清洁术去他身上的汗味。
月上枝头,盛淮拖着意犹未尽的微生澜回屋,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微生澜忽然一个脚步不稳,把盛淮扑倒在床上。
一个一米八七的男人的体重可不是盖的,盛淮被压的胸膛一痛,骂骂咧咧,“微生澜,你赶紧给我起来!”
微生澜像是只小狗,在盛淮颈窝里蹭了蹭,故作困倦:“师弟,我不想动了,我们就这样睡吧。”
“睡你个大头鬼!”盛淮道,“你立刻马上给我起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微生澜看起来还挺期待,“怎么个不客气法。”
盛淮扬声道:“扇你!”
微生澜低低笑了一下,说:“比起被你扇,我还是比较喜欢被你亲。”
话落,他托着盛淮的头,吻住盛淮的唇,盛淮方才在外头喝了些果汁,因此,唇瓣水润润的,轻轻一亲就能品尝到湿漉的果香。
大概过了半盏茶时间,盛淮被亲得受不了了,抬腿踹向微生澜,岂料被微生澜察觉,握住大腿扛在肩膀。
盛淮拼尽全力也没办法解救自己的右腿,只好让自己左腿上场。
谁能料到左腿也是个不争气的,被微生澜拿捏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
盛淮气得胸口疼,找准机会狠狠咬了微生澜一口。
微生澜轻嘶一声,松开他的嘴,抹掉唇上血珠控诉:“师弟你怎么能咬人呢。”
盛淮凶狠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只是咬人这么简单了。”
“是吗?”
“是。”
微生澜好似被威胁到,松开钳制着盛淮两条腿的手。
盛淮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微生澜踹下床,第二件事,则是换衣服。
换衣服的整个过程中,微生澜眼神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一分一毫。
盛淮套好淡橘色寝衣,一个回眸,和微生澜的目光对上,不解,“你怎么老是喜欢盯着我看。”
微生澜笑嘻嘻道:“因为你好看啊。”
盛淮不吃这招,哼了声,拍拍身侧的床:“滚上来睡觉。”
微生澜哪有不听的道理,跟只猴子似的蹿上床,换上寝衣揽住盛淮的腰,和他闹了会儿,进入睡眠。
—
相安无事过了一天,所有试验者的令牌上出现几行小字。
五名庶子令牌上的那几行字是杀够十六万人,即可获得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
五名嫡子令牌上的那几行字则是杀够杀够十六万人,可在上任家主决意退位后,直接继承家主之位,若是没有杀够十六万人,就要被逐出家族。
所有嫡子在看到最后一句话时,不约而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宋尽寒重重啧了声,“这是逼着我们去杀人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都纷纷认同他的说法。
无言少顷,宋尽寒看向盛淮,“我虽然对家主之位没多大兴趣,但我也不想被逐出家族,所以,抱歉,我要言而无信了。”
盛淮:“你没必要对我说道歉。”
宋尽寒:“说了能让我良心好受点。”
盛淮:“……”
“走了。”
宋尽寒道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召出本命法器——无相镰刀,去收割人命了。
时惜麟歉意地看了盛淮一眼,手心幻化通体铂金的长剑,也去宰人了。
不多时,街道上传来嘈杂声。
盛淮闭了下眼,眸底浮现浓重得让人无法忽视的猩红,他无力又无奈地捶了下茁壮生长的树,手指关节处渗出鲜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