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菜上齐了，于千秋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们合租的房子在哪个区？环境怎么样？”

温回说了个地名，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口菜：“我平时在家办公，时间自由，刘念上班坐地铁，通勤很方便。

于千秋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回一眼，“所以，刘念老师上班养你？”

刘念正埋头吃着饭，差点被呛到，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她赶紧把饭咽下去，正色道：“温回白天也很忙的，剪视频、拍产品图、跟品牌方battle，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说完又觉得补充得太急切，耳根子又开始发热。

于千秋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又对刘念说：“那你晚上下班回来，家里有人等你，感觉还挺好的吧？”

刘念被这问题问得又是一噎，脑子里飞速闪过每天下班推开门的那点零碎画面。

温回有时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或者追剧，有时敷着面膜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含含糊糊地说：我今天做了饭，要不要吃点？有时候刘念加班到很晚，进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温回正在开直播。

刘念张了张嘴，她一向不擅长在这种女精英面前说话，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还、还行吧。”

于千秋“哦，”了一声，尾音往上挑，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追着问，只是笑吟吟又说了句：“那你们平时休息时间都在家都干嘛？一起看电视？逛街？做饭？”

“各回各屋。”温回知道刘念又开始社恐发作了，为了避免刘念吃瘪，她替她抢答道。

“偶尔吧。”刘念万万没想到温回居然和她同时开口了。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又同时打住。

于千秋左边看看温回，右边看看刘念，忽然来了兴趣，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那姿态像极了谈判：“所以到底是各回各屋，还是偶尔一起？”

“各回各屋是常态。”温回说。

“偶尔一起也是真的。”刘念说。

俩人又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温回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刘念：“那你说吧。”

“你说吧，你口才好。”刘念把球踢回来，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于千秋看得乐呵，打趣道：“你们同时说又同时停，你俩这默契度可以啊。”

“没有的事。”温回夹了一筷子菜，面不改色，“我替她回答是因为她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对吧刘念？”

“嗯嗯。”刘念乖巧且拘谨的点头。

于千秋满意地靠回椅背上，拿起手机打字。温回警觉：“诶诶诶，于老师你又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