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

玉兔“咦”了一声，“他好像是真醉了。”

杨戬的酒量并不差，但酒神经过万年酿就的万年一醉，酒劲也不是闹着玩。

玉兔在旁边撺掇嫦娥，“主人，试试他。”

嫦娥：“怎么试？”

玉兔从嫦娥的臂弯跳下去，它站在杨戬前方，看到他的银色发带，“主人能把他的发带取走吗？”

把杨戬的发带取走？

这些法力无边的人，即使是醉了，神识也是有的，察觉到其他的神力靠近，本能也会做出攻击。

杨戬武力值那么高，她拿他的发带是嫌命长了吗？

可是玉兔说：“主人都能靠近他了！”

嫦娥想了想，伸出手指勾了勾，她没取走杨戬的发带，反而是一只耳环从杨戬的宽袖中飞出，落入了嫦娥的掌心。

嫦娥惊呆了。

玉兔激动地前腿离地，后腿站了起来，两只爪子合十放在胸前，望着嫦娥的掌心，“这是主人的耳环！”

“——那只耳环被一个痴心的人捡到了，他愿意为你，反了天庭，竖旗为妖。”

三圣母在广寒宫前与她说的话犹在耳边。

嫦娥只是想到自己的耳环被杨戬捡到，放出神力勾了一下，却没想到自己的耳环竟被杨戬随身携带。

嫦娥脸上神情有些震惊，看看掌心的耳环，又看看杨戬。

惊讶过后，她清丽的脸上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想起到酒神府邸前太上老君和她说的话。

算算时候，沉香和猪八戒也快要到峨眉山了。

梅山兄弟说杨戬要处理的公务，怕是要去峨眉山捉沉香，顺道找茬了。

她并不担心杨戬到了峨眉山，就真的会把沉香捉起来，倒是万一他跟孙悟空打起来……想了想，嫦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法力在自己的耳环上画了个傀儡符，又放了一缕神识进去。

嫦娥不会打架，却精通治疗防御之术。

傀儡符刻在耳环上，如果杨戬痴心至此，到哪儿都带着她的耳环，若是遇上什么致命的危险，傀儡符多少能有点用。

——那只精美的耳环又无声无息地送回杨戬的宽袖中的暗袋。

嫦娥和玉兔面面相觑。

玉兔心想就这人对自家主人好不设防的状态，自家主人想要他的命也是可以的吧？

玉兔一蹦一跳地跑到嫦娥身旁。

嫦娥掐了个手诀，一个碧玉瓶从她掌心出现，她将瓶盖打开，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缕白烟从瓶中飞出，飞到杨戬面前绕了几圈，杨戬英气的眉头皱成一团，随即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

杨戬人还有些迷糊，但好歹清醒了，可连续十几个喷嚏打下来，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刚想发作，抬眼就看到了前方端立的仙子。

杨戬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嫦娥仙子？”

嫦娥抱着玉兔，神情自若地说道：“我与玉兔路过，见到梅山兄弟守在外头，听说你在前头喝了酒神的万年一醉，所以来看看。”

杨戬一怔，随即自嘲笑了笑，起身说道：“我不信邪，与李天王和青丘神君多喝了几杯。”

他仗着法力高强，平时酒力也尚可，觉得酒神的万年一醉放不倒他，谁能想到法力高不代表酒力无边，自食其果。

杨戬手持折扇，俊脸上闪过几分懊恼，“让仙子见笑。”

让心上人看了醉态，能不懊恼吗？

杨戬想着在外头守着的梅山兄弟是干什么用的，这就把嫦娥放进来了，实在有损他在嫦娥面前的形象。

嫦娥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有些无语。

比起他过分安静的醉态，他在下界跟猪八戒打完架后告状的模样，更有损司法天神的威严。

想起刚才梅山兄弟在外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嫦娥提醒道：“梅山兄弟在林外等你。”

杨戬想起这会儿沉香应该到峨眉山了。

——该去峨眉山砸场子了。

可是难得跟嫦娥在杏花林相遇……他忍不住多看了嫦娥两眼，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杨戬对嫦娥的心思藏得深，若不是私下相处，没人能察觉他对嫦娥的倾慕。

思凡是重罪。

若是两厢情愿，他愿为嫦娥不顾一切。

但嫦娥并不情愿，他不能害了嫦娥。

杨戬看向嫦娥的眼神隐忍克制，最终还是将眼底的情愫密密实实地收了起来，“我先告辞了。”

嫦娥轻轻点头，抱着玉兔站在杏花林的小道上，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