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事,仅凭他们这些弟子调查,是相当危险的。
江心闻当即给济玄宗的掌门长老发了传讯,告知他们此事。
祝誉看出他们的惊惧,安抚道:“别担心,我已将这事上报给青合宗,想必不久就会有青合宗长老过来处理。”
“嗯,我们此番行事很谨慎,陶家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来意。”
江心闻说起他们为何会从南瀛千里迢迢赶来人界景中城。
他们的经历与祝誉很像。江心闻等人是在南瀛历练时,偶遇了一名被“涅槃重生之术”夺走天赋修为的陶家弟子。那弟子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即便江心闻他们全力救治,也没能救回他,只从他口中得知了部分内情,便决意来陶家一探究竟。
祝誉轻叹:“我来此地也是因为遇见了陶家弟子,那人名叫陶余南,现在应该在琼中城等我。”
回到济玄宗弟子歇息的院落,江心闻把祝誉单独喊到他的房间。
“怎么了?”
祝誉坐在江心闻的对面,看见江心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心闻道:“试炼大会那年,我在离开青合宗的前一天,去找过你。”
他的这些话让祝誉记起了一些不愿回想的旧事,瞳孔一颤:“你当时找我……有事吗?”
江心闻性格直接,不太会拐弯抹角,短暂的沉默之后,道:“你当初体内的灵力很杂,现在相比之前好多了。那时刚探清你体内的情况,没有想出来缘由,后来翻了几本书,才知晓这许是双修带来的后遗症。书中记载,双修仅在修为相当的修士之间才有益处,此外并不适用。我想将这些告知你,只是进不去照雪峰,你也不出来。但我当时遇到了你哥哥的大徒弟顾恒师兄,便尽数告诉给了他,他有跟你说过这些吗?”
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再一次提起,祝誉还是有落泪的冲动。
“没有,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烛火映照下,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整个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江心闻听着他的话,心疼得不行,起身抱住他,“对不起祝师弟,我当时应该再等等,亲自告诉你的。”
打从听到青合宗掌门出关后,将他门下的三个徒弟全都逐出宗门,江心闻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是忧心祝誉的情况。
如今不好的预感成真,江心闻望着怀里哭到喘不上气的祝誉,心如刀绞。
“不哭,不哭,你的身体我会帮你调养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心闻嘴笨,说不出太多安慰人的话语,急得耳朵都红了。
祝誉擦着眼泪,一抬眼,便望见江心闻这心急的样子,不禁破涕而笑:“嗯,我不难过了,顾恒他们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们了。都过去了……”
祝誉接过江心闻递来的沾着药香的纯白手帕,调整好情绪,问道:“我现在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了吧?哥哥帮我调养过了。”
“比之前好多了,只需再调养两年,就能恢复,”江心闻说着,疑惑道,“你怎么不待在青合宗继续调养?”
“在青合宗太尴尬了,所以就来人界了。”祝誉攥紧手帕。
“为何这么说?青合宗掌门不是你的哥哥吗?”
“你没有听说吗?”祝誉又有点想哭了,“我不是青合宗掌门的亲弟弟,他的亲弟弟另有其人。”
“啊?可是……我真的没有听说过。”江心闻看到祝誉的眼眶红了,不敢再往下说,急忙转移话题。
“我和师弟们打算明晚再去陶家家主的院子里探一探,你要和我们一起,还是离开陶家?你要是想离开陶家,我送你出去。”
祝誉吸了吸鼻子说:“如果你们想去陶家家主的院子寻找线索,最好今夜就去。要是等到明日,陶景思发现我逃出来,陶家定然会戒备森严。”
江心闻听后,觉得有道理,也不耽误时间,立刻去隔壁房间找师弟们商量,随后前往陶家家主的院子。
他们来之前收集了不少陶家的消息,知道陶家家主的院子在哪,祝誉跟在队伍中,无声潜入那个院子里。
陶家家主的院子是陶家最大的院落,布局错综复杂。
济玄宗弟子决定分头行动。祝誉修为还未恢复,便跟在修为最高的江心闻身边。
夜深人静,只闻风卷树叶的沙沙声响。
江心闻和祝誉来到东侧,挨个房间小心探查。探到一个杂物间时,祝誉对着每面墙壁轻轻敲击。
敲到侧面那面墙壁,祝誉感觉声音不对劲,喊来江心闻一起听。
“确实有问题。”
江心闻和祝誉扫视周围。这个杂物间的机关比二长老那边藏得更深,根本找不到打开入口的机关。
江心闻示意祝誉后退,自己拿出一件法器,简单粗暴地打碎了这面墙。
祝誉嘴角抽动:“你这……”
他原以为江心闻这个看着瘦瘦弱弱的修士是个文雅人,直到今夜目睹了对方这一举动。
江心闻收起法器,羞赧地笑:“反正明日我们就要撤出陶家,不用管那么多了。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