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缓了一会儿,虎杖悠仁才将那种糟糕的感觉彻底压下去。
他重新抬眼看向眼前的咒灵真人,“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做完了。你呢,也该履行之前的契约,放了伏黑和钉崎。”
-
“我知道,我知道,哈哈哈哈哈……”真人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举起双手站起来,
“悠仁君,接下来祝你的朋友好运了。”
-
说完,虎杖悠仁就看见蜘蛛真人瞬移至真人身边,二者融合后,真人伸了个懒腰,对他挥了挥手迅速离开了。
“再见,悠仁同学,下次还要找你玩~”
-
“……”
虎杖悠仁并不想和真人再见,他朝着门口奔跑。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还挂在横梁之上,生死不知。
虎杖悠仁正准备爬上去解救自己的两个同伴,下一秒却左脚绊住右脚,摔到了地上。
哈?
什么东西。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却不受控制的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脸。
随后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坠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羂索从角落的阴影处现身,远远的看着突然倒下去的粉发男孩,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剧本上演,而虎杖,我的孩子。
你也该出场了。
……
-
-
-
诅咒之王在千年之后,从陌生的躯体上复活。
沉睡的意志从不灭的灵魂中苏醒,他看着这个新世界,发出了久久的叹息。
清晨初升的太阳,暖红色的光芒穿透无数林立的高楼,照在粉发男人的身躯上。
束缚成立了。
-
在两千年前,于当时的两面宿傩身陨之际,立下的那个束缚——是关于将自己制造成咒物,然后由羂索写下的封印封存,许下在千年之后将他复活的诺言。
而如今这个诺言已经实现,他也在新世界获得了新的生命。
-
“这副身体,很合我意。”两面宿傩露出一个邪笑,语气满意。
“你满意就好。”
看着熟悉的那张面孔上露出这种割裂的表情,羂索心中只觉得痛快。
还伴有淡淡的哀愁,但她的喜悦却压制住了这种哀愁。
-
这就是你此生最大的价值了吧,悠仁。
从她生下这个孩子开始,最终的目的就是将它作为诅咒之王的容器,培养成长。
因为本身血缘与诅咒之王是同源的,所以在这副躯体上,两面宿傩能够发挥自身最大的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有着双生子之间的那种默契。毫无芥蒂。
-
挥着四只手的粉发男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那是对鲜血与杀戮的渴望。
他望着眼前这个黑发的女人笑了笑,“嗯,干的不错嘛。”
-
羂索闻言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今我的诺言已经实现,那么,你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将不计代价的将帮助我实现要求。”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两面宿傩语气有些不耐烦,“现在暂时还没什么事情吧,别烦我。让我去找点乐子!”
羂索闭了闭眼,转身离去,“随你。”
-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原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血色咒力,带着铺天盖地的威慑感,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了这份阴影之下。
-
-
“你看……”
“变天了——”
“那是什么……”
高楼之下的人们呆望着突然变化的天际,脸上露出了困惑,隐约带着恐慌的神情。
-
-
“新世界,不错不错。”
站在楼顶的粉发男人感受着空气里渐渐浮现的恐惧,狞笑着从高楼一跃而下,在地面上凿出巨大的冲击深坑。
四眼四手,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随手将原地一个呆站着的瘦弱男人扔到深坑里,脑浆瞬间飞溅。
“无聊。”两面宿傩轻哼一声。
“啊——”
“怪物——”
“快跑!”
周围的人群惊叫着逃跑,场景混乱不堪,两面宿傩却更加畅快。
“多么弱小的生物!”
处在这样的氛围里,这越来越深重的负面情绪,对鲜血的逃避,对死亡的恐惧,一切的一切,都使得他如鱼得水般舒适。
“哪里有女人?哪里有小孩?”
两面宿傩抱着手臂,沿着崩坏的街道迅速奔跑了起来。
他的双脚踩踏的地方,水泥地面迅速破碎,露出其下的砖块和金属。
在扬起的烟尘逸散开后,早就惊叫着散开的人群原本站立的那块空地,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
-
-
那身影是一个白发妹妹头,雌雄莫辨的少年。
宿傩抬眼看去,下一秒,少年和服袖子轻拢,深深朝着他跪拜下去。
“恭迎宿傩大人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