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头发的女孩一边走，一边用叉子扒拉手里蛋糕的外层奶油，“明明有整整九种口味的夹层，为什么这么难吃。”

黑色长发的女孩抱着玩偶，“搭配问题吧。”

金发女孩点点头，嫌弃地评价道，“只顾着多加个口味的夹层赚钱，完全不考虑口感融合，这些猴子商家太讨厌了。”

“其实搭配只是其中一个问题啦，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也很重要哦。”

双胞胎看着从拐角走出来的女孩，没什么太惊讶的表情。

盘星教经常会有夏油大人邀请进来的咒术师或者猴子。

有些隔段时间再也不见踪影，大概率是死在夏有油大人咒灵的肚子里。

有些留下来成为盘星教的家人。

时间一久，她们也不太在意盘星教来了什么人，又走了什么人。

金头发的女孩颐指气使地抬抬下巴，“什么问题。”

你扬起友善的微笑，手里唬人地比比划划，“搭配顺序，两同样的食物，进嘴巴被品尝的时间不一样，最后融合的味道就不一样。”

“你们可以把蛋糕交给我，我调换一下夹层的顺序，你们再尝尝看。”

两人对视一眼，金发女孩将蛋糕放进的你的手里，将信将疑，“反正也打算丢了。”

食物入口的顺序确实会影响到味道，但绝对没有那么明显。

这么一说，也只是给她们加个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的结果很好，她们一致认为蛋糕味道变得好多了。

瓜分完一个蛋糕的时间，即使聊不了奢侈品大牌，但各种漫画小说电视剧的内容讨论你手拿把捏。

没人能拒绝一个可以热聊cp的对象。

最后她们答应帮你带做甜品的食材，约定之后品尝你的手艺。

一来二去，你了解到两人是夏油杰的养女。

你啧啧感叹，夏油杰在进网吧都不许的年纪，竟然还收养了两个孩子。

再之后，也从只言片语里东平西凑出夏油杰杀死一百多个村民的模糊过去。

“当时的村民觉得我和美美子是怪物，还把我们关到地下室，经常打骂我们，饿肚子后更是家常便饭。”

菜菜子放下手里的甜品，一直高傲刁蛮的女孩提到过去，满脸冰冷。

“怪物？”你停下手里装饰蛋糕的动作，“他们喊你们怪物？”

美美子低着头吃蛋糕，“嗯。”

脑子里某些混沌朦胧，忽隐忽现的迷雾，随着特定的词语逐渐清晰。

第一天来盘星教，你激怒夏油杰后，他说你现在和上次一样讨人厌。

当时你对这句话很困惑。

他说的上次，指的是宫侑知道你是咒术师那次。

平心而论，那是他主动算计你，你什么都没做，完全没有被讨厌的理由。

夏油杰究竟为什么这么说？

但不久之后，这不重要的困惑就被你抛之脑后。

今天菜菜子再提到”怪物“这个词，倒是让你反应过来。

那天宫侑出现的时候，夏油杰也和你说过普通人只不过把咒术师当作怪物。

但宫侑的表现和夏油杰的预期截然不同，全然是对你的笃定和信任。

所以他厌恶你的理由会是这个吗？

在看似是命运分叉的路口，你得到的却是普通人对咒术师的理解和信任。

夏油杰出现在你的视野，就已经是漫画中成熟的反派形象。

一开始用放置在角名伦太郎身上的咒灵来测试你的术式。

再之后让你的身份主动暴露在宫侑面前。

希望借此让你看清所谓的真相，引诱你站在他那一边。

到现在欺骗松下老师，让她心甘情愿把自己软禁在盘星教，明里暗里威胁你。

更不用提他各种创造新世界，把普通人称作猴子的百分百反派发言。

你理所当然认为现在的他精于伪装，坏得彻底。

但现在，和上次坐着咒灵离开盘星教那次一样，反派的脸谱裂开个缝隙。

透过缝隙遥遥相望，隔着十年光阴，漫长变化的岁月。

窥探到他曾经的一角。

是会喊五条老师“悟”的朋友。

是家入硝子拿着烟，平静又不平静的一句“我们以前是同期”

他十年前甚至可能和你共享过高专同一间教室。

在同一个训练场和同学打得灰头土脸。

然后再勾肩搭背去同一个自动售货机，在两款都想喝的饮料中反复纠结。

你经历的高专生活，他也原原本本感受过。

他也曾是个普通的少年，和你一样带着喜怒哀乐地活过。

并不是一出生就为了成为反派。

你垂着头，一遍一遍搅着早已打发好，不需要多余动作的奶油。

你问对面坐着的菜菜子，“如果，我是说如果。”

“当时村子里有人把你们当作普通人看待，还出手帮助你们，你们会让夏油杰放过他吗？”

菜菜子冷着的脸带上对你的不满，“不可能，他们全都是该死的猴子。”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继续摆弄手里的打发器。

小小的房间只剩打发器碰撞器皿的刺耳声音。

“会。”

一向安静寡言的美美子忽然出声。

你手里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