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夏有些内疚地看了过来：“七海海，你别难过。对不起啊，我们这几天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们怕你太聪明，提前看穿了，才故意躲着你的。”

灰原挠了挠头：“我们这不是怕说漏嘴嘛！本来准备晚上办的，但来夏刚刚说，七海海马上要哭了。我们是想让你高兴，不能为了个惊喜反而惹你不开心呀。就提前到下午了，彩带还有好多条没挂起来呢......”

这样子吗。

“……我没有哭。”七海抬眼，声音仍是平平稳稳的，可尾音比平时轻了些，“不过，确实有点伤心。但现在——”

他又看了来夏一眼，很轻地补上：

“我很开心。”

“嘿嘿，快许愿快许愿！”来夏把蛋糕小心摆到他面前，“我要蛋糕上的那个草莓！”

灰原吐槽：“七海海还没许愿，你先许上了。”

“我就要一个草莓也能算许愿吗！”来夏理直气壮。

“行行行，不算。”灰原在旁边笑着勾住七海的肩膀。

七海伸手接过了蛋糕，没理两人打岔，轻轻把蜡烛吹灭。

“许了什么愿望！”来夏凑过来，灰眸亮晶晶的，微微仰着脸。他的身影就落在她清澈的眼底。

“不告诉你。”七海把蛋糕放下，将中间的草莓放进来夏面前的碟子里。

“小气！”来夏撇嘴，“我猜是让灰原少吃点，等会我们都不够吃了。”

“我猜是让来夏少说话，开口攻击性太强。”灰原举手。

七海垂眸，叉起一块蛋糕。他不爱吃甜食，奶油化在舌尖，果然很甜。他慢慢咽了下去。

这两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吧。

这个夏天，发生了很多来夏想不明白的事。咒术界为什么要压榨还都是孩子的高专学生，七海的态度怎么忽然积极了许多。可她现在最不明白的其实是——

为什么高专的课程，体术课这么艰难就算了，怎么理论课也这么难以理解啊。

今天夜蛾老师讲的是咒力的控制。咒术师输出咒力本身不难，调动起来就行。难的是以什么形式、什么力度输出。单单讲咒力控制的教材，比她前世的高数书还要厚。

一整节课听下来，听得来夏云里雾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夜蛾正道在讲台上摆了一排易拉罐。亲手示范了一遍：他掌心对着易拉罐，咒力输出，罐子“咔”地一声被从中捏扁，压得像块薄饼；指尖又轻轻一推，罐子“叮”地弹起，稳稳落回原位。

“同样的咒力输出，如何达到不同的效果。”夜蛾背着手，声线压得很低，“理论我不多讲。你们今天的作业，做到能把咒力稳稳收放，对易拉罐实现不同形态的攻击。”

此时他终于忍无可忍，手腕一挥，一个粉笔头精准命中脑袋已经磕在课桌上睡得正香的来夏夏。

“特别是你！月野来夏！”夜蛾怒吼道，“今天完不成，不许离开教室！”

“遵命！”来夏吃痛捂住脑袋，从睡梦里猛地弹起来，耳边嗡嗡地响。

结果课上到最后，居然还留了实践作业。夜蛾又往桌上摆了九个易拉罐，要求他们操控咒力，分别把易拉罐压扁、打碎、击飞。

七海轻松完成。灰原明明也上课偷偷瞌睡了，怎么也完成了呢？只有她，顶多让易拉罐挪动了一点点……

来夏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都这个点了啊，午饭怕是没戏了。

她扭头去问灰原：“这个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灰原已经在收拾课桌了，听到来夏的问题看过来，刚要开口，视线突然被中间位置一道高挑的少年身形挡住了。

“简单跟你说下好了。”金发三七分少年转过身，垂眸看她。

“啊……好，谢谢七海。”来夏有些意外，她本来下意识去骚扰灰原，没想到七海会主动接话茬。

“最大的问题还是核心发力。”七海走到了她桌边，高大的少年在她座位旁蹲下，视线与她齐平，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你先近距离试一下。”

他把两个易拉罐摆到她桌上：“手腕不要甩，咒力是从腹部核心输出的，不要想象是手指在输出咒力。”

他冷淡的目光落在她小腹，来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飞快缩回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干净，乖乖认真收紧核心。

“核心。”七海的手指指向她肚脐眼更下方的位置，“不是肚子。”

“哦哦，我知道了。”来夏耳根有点热。

七海没管她那些小动作，指尖朝前对着易拉罐，幽蓝的咒力从他手里缓缓浮起，他指节微微一收，罐子咔地均匀地扁了下去。

来夏学着他的样子笨拙照做，深吸一口气，把咒力往掌心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