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打得格外焦灼,比分来到22比24的时候,恰好轮到雪名深月发球。
顶着即将输掉的巨大压力,雪名深月连续打出三次大力跳发,成功逆转局势,让乌野以微弱优势拿下一局。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几乎在裁判宣布第一局结束的同一时刻,雪名深月便无力地趔趄了一下,身体向前栽倒。好在时刻关注着她状态的松本枫和高桥阳及时接住了她,这才避免了雪名深月当众摔倒的惨状。
看着雪名深月苍白的脸色,吉田千夏的眉心死死拧到一起,伸手把她扶到座位上休息,沉声道:“感觉如何?”
雪名深月艰难调整着呼吸,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也没有力气说话,连呼吸都很费劲,只能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众人她没事。
道宫结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温声道:“雪名,你好好休息,第二局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深月桑……”
眼前闪过雪名深月刚刚发球时明显强撑的表情,白鸟泽的实力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强劲,让木下优瞬间压力倍增。
她无意识抿了抿嘴唇,攥紧拳头道,“我、我会努力的!”
话虽如此,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没有雪名深月的发球,她们和白鸟泽之间的差距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更别提木下优还是个从主攻手转位二传不到三个月的半吊子。
少年漫里的角色总能喊着热血啊羁绊啊就补齐差距创造奇迹,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你应当知道:差距是客观的,不为人力所改变的。
而且……白鸟泽也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看出木下优的状态变得格外紧绷,松本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轻松,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你的身后还有队友。”
比赛结束后需要双方选手互换场地,见她们迟迟没有动作,裁判只好上前提醒。
“该换场地了。”
佑木茜主动上前跟裁判道歉,让高桥阳领着她们先换场地。
略显沉重的气氛,即便隔着一定距离,一些敏锐的观众还是发现了不对,不由迟疑道:“乌野刚刚是拿下一分了吧……为什么看上去比白鸟泽还要沮丧?”
“你没看昨天的比赛吗?每次打到第二次,乌野那个厉害的十号都会被换下场,换成七号上场。”
另一人接话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七号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看完下来又感觉差了不少,真不知道她们的教练是怎么想的。”
他不赞同地摇头:“再怎么说,练新人也不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练啊。”
原田鹤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偏头看向今井真琴。
今井真琴点头,肯定了她们的观点:“似乎的确是这样……”
“虽然昨天的比赛都赢了,但和岩沼西对战的时候,第二场的胜利明显吃力不少——她们的教练为什么这么安排啊?”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雪名的体力吧。”
今井真琴沉吟,“除了传球和发球,她几乎没怎么移动过,遇到一传不到位的情况,她也不会垫步救球,都是别人二次补救传给她的。”
原田鹤震惊地瞪大眼睛:“可是这才刚刚打完第一场呀,她的体力居然这么差劲吗?”
顿了顿,她又一脸敬重继续说道,“雪名桑,是把天赋全部点在技巧,忘记点体力的偏科战神啊……这么累还要坚持打排球,她一定爱惨了排球!”
今井真琴赞同颔首:“没错,我也是这样推断的。”
换场之后重新瘫在座位上的雪名深月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不要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大家都振作一点啦,明明我也是可靠的自由人!”
中村舞抬手,用力挤了挤手上的肌肉,“我今天状态超好,现在手感火热,就算对上日向和影山的怪物快攻,我也有信心百分百接下来喔!”
中村舞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全部是她用汗水和努力获得的勋章。
闻言,工藤绫乃疑惑抬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她:“没有人在沮丧,我们都在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得分。”
正因自己说出了帅气台词而暗中沾沾自喜的中村舞:“……?”
啊?
“白鸟泽的实力没有超出太多预期,总的来说还在掌握之内。与其把心力浪费在情绪上面,不如认真思考一下可用的战术。”
一如既往发表完锐评后,看着中村舞陡然垂落下来的尾巴,工藤绫乃又轻轻勾了勾唇角,眼中浮现出生动的光芒,“不过,舞,你说得对。”
“有你在,的确让我们感到安心。”
中村舞再次:“……?”
呆滞几秒后,中村舞动作幅度极大地往后退了一步,单脚站立,把手比成一个十字挡在胸前呈防备状,惊恐道:“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小绫乃身上下来!”
众人纷纷偏头,忍俊不禁道:“噗。”
耳朵动了动,在座位上躺尸的雪名深月自动捕捉关键词,并在心中将信息提炼为大家现在心情低落,顿时挣扎坐起。
感受到她轻微的力道,高桥阳连忙把人扶了起来,关切道:“怎么了吗,雪名?”
雪名深月用一种微弱的声音慢吞吞说道:“你们知道……什么人不能当间谍吗?”
听到这个无厘头的问题,被她祸害过的道宫结和小野寺香织瞬间想起了那段大雪纷飞的记忆,不由齐齐后退一步。
原真有香笑盈盈地注视着其余人认真思考的侧脸,满脸写着看好戏。
松本枫:“已经暴露的人?”
高桥阳:“有软肋的人?”
西田未来悄咪咪看了一眼原真有香的方向:“喜欢搞事情的人?”
比如原真前辈这种十级拱火选手,站在中间串两边,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哪一派的人——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立场。
小泉真由犹豫道:“这跟打败白鸟泽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