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平静,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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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雪名深月第一次被人指责傲慢。
早在九岁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这样说过了。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in ASIA的衍生赛事,又被称为“小肖赛”,是专为儿童和青少年设立的钢琴界少年奥林匹克,主要面向低龄儿童,通常以年龄划分组类,比如7-9岁组。
因为天赋出众,雪名深月被钢琴老师力荐参与10-12岁组比赛,并不负众望地拿到了第一名。
音乐一道向来天才横行,面对越级拿下金杯的雪名深月,第二名的孩子一开始还能勉强安慰自己技不如人。
当她发现当事人对这个奖毫不在意,甚至对钢琴完全无感后,孩子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发出控诉。
“既然不喜欢钢琴,也不在意胜败,你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你知道我为今天付出了多少吗!”
孩子哭得很惨,作为害她哭泣的始作俑者,雪名深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绞着手指愧疚道:“抱歉,我不知道……”
她把金杯推给孩子,“这个送给你。”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你是在侮辱我吗!”
雪名深月再接再厉地说:“那我下次不参加了?”
孩子被她真诚的眼神气得一口气没喘匀,当场打起嗝来:“你是在嗝——施舍我吗嗝……”
她哭着跑走,“呜呜呜我讨厌你!”
也是在那个时候,雪名深月才终于明白,‘天才’二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如她这般百无聊赖的「天才」,无疑是其中最残忍的一种存在。
……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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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比赛如期而至。
看着球网对面如山般高大的三名前排运动员,踩在发球线边,雪名深月缓缓吐出一口气。
“……卑劣也好,傲慢也罢。”
哨声响起,迎着伊达工虎视眈眈的眼神,雪名深月奋力向上跃起。
“我们都没有退路。”
不同于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个人赛事,现在,她所参加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团体比赛。
肩负队友、教练、友人的期待。
——甚至还有第一轮比赛时来自对手的祝福。
她明白的,没有人是为了失败才站在这里。
所以……
她们都没有退路。
雪名深月刻意做出假动作,试图混淆伊达工的判断,但,以应变拦网见长的铁壁们,果然没有被她骗到,在排球飞出的那刻才真正做出反应。
好在全力扣到排球之上的力量及时弥补了这一点,副攻手低估了雪名深月的力气——或者说,雪名深月算好了她们的接球范围,让后者的指尖被直接弹开。
排球径直飞到场外,就在这时,一道穿着与其他队员不同衣服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她矫健地跨过了围在场边充当缓冲物的白色挡板,笑着把球接回场内,排球的落点方向,竟然与二传手所在的位置分毫不差。
救下这一球后,少年又敏捷地跑回后排,好似奔跑的黑豹,矫健又不失轻盈的力量感。
伊达工的二传手传出了一个和球网平行的球,直接甩开小野寺香织和工藤绫乃的拦网,为副攻手创造了极佳的攻击环境。
排球落地,司线员将手中的旗帜指向界内,判定伊达工得分。
挂有「伊達の鉄壁」的观众席位,顿时传来响亮的喝彩声。
“Go, go, let's go, let's go Datekō!!”
山村隆景学过中文,并且有些空耳,乍一听到伊达工的应援词,不由疑惑地揉了揉耳朵,小声嘟囔道:“好有嚼劲的应援口号。”
糕,糕,来吃糕,来吃糕,打铁糕。
嗯……一听就很好吃。
“——nice救场!”水野静香对白川遥竖起大拇指,不遗余力地夸赞道,“不愧是我们的「铁壁之瞳」,真是太给力了!”
白川遥姿态谦逊地摆手,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嚣张。
她发自内心地建议道:“拦不住的话,干脆别拦了吧?”
眼中闪过诡异光泽,白川遥兴奋地舔了舔唇瓣,歪头笑起来,“呐,队长,这个孩子很有意思。”
“别跟我抢,我要亲自,把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