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曼迪逊大道,西奥巷。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有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路上慢慢走着,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单肩背着黑色公文包,长相温和斯文,看上去俨然是一位富有学识的精英人士。
在纽约喧嚣的街头,他的身影并不起眼,加上有些跛行,走起路来就像只慢吞吞的企鹅,有个孩子注意了他许久,又觉得他像电影“拯救小兔”里的瘸腿兔子,正要拽妈妈去看,但等再回头时,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芬奇进入他的秘密根据地,一间无人知晓的小型废旧图书馆。透过铁门,他看见自己的搭档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和小熊玩扔球游戏。
“早上好。”一道温柔低哑的问候从里面传来。
马犬吐着舌头撒着欢,奔跑的时候爪子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欢快声响,看到芬奇后,它摇着尾巴扑上去,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熊,还有里斯先生。”芬奇捡起小熊网球朝远一点的地方丢了过去,随后开始挂自己的西装,“今天有新的号码吗?”
“有,三个。”里斯回答。
回答的男人看着三十五六的年纪,容貌英俊,硬朗的轮廓,眉眼沉静深邃,梳着利落的背头,两鬓闪着微微的银色,常年外勤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些风吹日晒的痕迹,让他多了些沧桑忧郁的气质。白衬衫和黑西装是他的工作服,不像他的搭档那样正经和传统,他的西装从不扣中间的扣子,也不打领带,看起来有些宽松,但仍然能衬托出他的宽肩窄腰和精干紧实的线条。
里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越过桌上一大堆电脑主机和服务器,走到透明展板前,上面已经被他贴上了三个人的照片。
“格雷·墨菲,还有他的妻子苏珊和女儿梅根。”
“一家人?”芬奇走到展板前,他的视线先是越过了男人的照片,但当看到那对母女的照片时,他却突然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里斯察觉到他的表情,问。
“这位女士的脸…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棕黑发,绿眼。
“让我查一下。”说着,他快步移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双手快速敲击键盘。
作为世上最顶尖的黑客,芬奇拥有自由进出任何系统、数据库乃至私人设备的能力。
1980年,在他26岁时,他就用自制的电脑入侵了互联网的前身阿帕网,导致其瘫痪4个小时,被政府以“叛国罪”通缉,之后他便放弃了原有的身份,通过精密伪装在美国用各种化名生活。
2001年,911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为了提前识别恐怖袭击的发生,主动提出与他合作,委托他建造一种反恐系统,能够在恐袭发生前提前吐出事件相关人的号码,让军方能够提前出手,将恶念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作为系统的创造者,芬奇给了它一个名字——“机器”。并且为了掩护机器的研发,他和挚友内森创立了一家名为IFT的公司。从系统上线测试到移交政府,无数次训练与优化,将近花了5年的时间。
在将其正式移交政府前,他的挚友内森发现它还能够预测寻常的暴力案件,“机器”在事件发生前会吐出被害人的社保号码作为提示。然而政府并不在乎普通人的命运,并将这些人称为“无关号码”,在内森试图向媒体曝光“机器”的存在之后,政府故意制造了一场恐袭将他谋杀了。
继承了内森的遗志,在政府看不见的地方,芬奇和里斯就是为了保护这些无关号码而工作。
“…原来如此。”芬奇看着电脑上的页面。
“苏珊·墨菲,婚前原名苏珊·伊芙琳,英国移民,有个哥哥叫做伊森·伊芙琳,还有个侄女叫希娅·伊芙琳。”
里斯凑过去,“有什么问题?”
“我和内森还在IFT公司的时候,有一年有几个优秀的实习生来自我的母校MIT,希娅就是其中之一。”芬奇找到了当时公司收到的面试信息。
“看着真有性格。”里斯评价。
求职照也独树一帜,黑框眼镜,全包黑眼线,打唇钉,十字架耳环,黑口红,朋克风。
“而且非常聪明。”芬奇说,“在那几个面试的学生里,她最有天赋,技术和思维也是顶尖的。”
“你喜欢她?”
“这无关喜不喜欢。”芬奇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看着叛逆,实际上却敏锐、能干,不会惹麻烦,正是当时的我们所需要的。”
“所以你们最后选择了她?”
芬奇微笑着,想起了他的挚友,“不,内森更欣赏另一个实习生,我尊重他的意见。”
“谁?”
“一个叫柯莉的女生。”他又点开另一张照片,“据说她们是朋友,还在一个寝室。”
“那对希娅来说不是个很大的打击?”里斯问。
“也许。”芬奇道,“不过我和内森讨论了一下,将希娅推荐给了我的同窗校友,亚瑟·克雷普尔,才华横溢,天赋异禀,作为他的助手,比起成为一颗螺丝钉,她应该能够学到更多东西。”
*
将近一百五十个字母和字符。
夏洛克就这样躺在床上挂着水,连眼睛都不眨来来回回背了三遍。
华生拿着笔听都写错好几次。
越来越长的代码。
越来越久的解密时间。
换来越来越短的提示。
she。
她。
和当初朱恩·贝克死前留下的信息一致。
……
毫无头绪。
“那个复仇女神到底想不想结束游戏?她为什么不多给点提示?这确定不是在戏弄我们?”华生说。
“很简单。”倚靠在病床上的夏洛克说,“说明她只能获得这些信息,并且她没有能力去推理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