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诺：看完了。

你：怎么样？

依诺：老板业务挺忙啊。

你：？什么意思？

依诺：白天带队在挑战赛鱼塘局里呼风唤雨，晚上还要挤出时间花钱找高手挨一顿毒打。

你：这叫勤奋训练。

依诺：嗯，挺勤奋。没想到，对面也挺闲。

你一下警觉起来。

你：你认识？

依诺：不知道啊，不是你先把ID遮了吗？

你：……

依诺：噢，还有，你这个对手脾气挺好。

你：？？？

你：你再说一遍？

依诺：陪你打这么多局，还每局给你改考试范围。

依诺：挺有耐心。

方士谦终于坐不住了，椅子往前挪了一点，伸手指着你的屏幕：“不是，你斥巨资花了一包稀有材料找他，就是为了听他在这给你做情感咨询？”

“我看录像啊。”

“那你俩聊半天聊出什么战术结晶了？”

你滑动了一下聊天记录，总结：“黄少天脾气很好。”

方士谦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你：“他再说下去，是不是还要帮你算一下黄少天的紫微斗数和MBTI？你问他剑客怎么打，他告诉你剑客是个暖男！怎么，你准备在赛点靠大爱无疆感化黄少天？”

你不得不承认方士谦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你向你师父诚恳地表达了希望快一点进入正题。

依诺：哈哈哈，不开玩笑了。徒儿，你太乖了啊。

依诺：你一直在想怎么打到他。

依诺：为什么一定要打到？

你：？不打他我怎么赢？靠意念让他原地暴毙吗？

依诺：机械追踪放出去，非得把人炸个半身不遂才算有用？

依诺：你在路口随便扔个垃圾，对面嫌烦绕路了，算没打到？

依诺：他为了清理你的装置，被迫停下来浪费了两秒人生，算没打到？

你经过你师父的几句点拨，幡然醒悟。虽然你现在也会去用技能逼迫对方走位，但你的认知还停留在操作层面，师父这番话已经够到了大局观层面。

方士谦还在嘴硬：“这就是最基本的机械师意识。我在训练赛的时候，也不一直告诉你？”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只不过方士谦的表达方式比较激进。他的指点总是藏在大家的祖宗十八代里，要认真听进去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张佳乐也觉得依诺的意识确实不错，但这种机械师基本意识可能榜前二三十的玩家都具备。即使你学到这意识，也很难说你可以从与黄少天的对决里抢到一分。

你：师父，徒儿已经学会了入门课，有没有进阶教程？

依诺：挺快啊。

你：名师出高徒。

依诺：材料没白收。

你：……

依诺：有。

依诺：这局就打得不错。

依诺：给他一个机会。

你精神一振。

你：哪一局？

依诺：空气压缩机。

你：！

旁边方士谦“啧”了一声：“这还用他说？”

你：但我现在这样，他已经不上当了啊！

依诺：是啊，你现在每次打出漂亮操作，都得先猜中他一次。

依诺：猜中了，很漂亮。

依诺：猜错了，后面全断。

依诺：为师问你，他要是没往右呢？

你：……

依诺：他要是三段斩不取消呢？

你：……

依诺：空气压缩机被提前发现呢？

你：……

依诺：看，没了。徒儿要学会提前控场啊。

“这思路枪系确实常用。”张佳乐在一旁插话，“尤其弹药。”

张佳乐伸手把你的录像往回拖，点了点地图：“我先把这里、这里、这里都处理掉。你最后选哪边都行。反正都在我的范围里。”

你立刻来了精神：“那你觉得我师父什么水平？”

“只看这些？”

“嗯。”

“职业级的枪系。”

你一下坐直：“评价这么高？”

你追问道：“那职业级里面呢？”

“这怎么看得出来？”张佳乐说，“让他自己上号打一场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依诺的头像：“不过不像刚到职业圈的。”

你问道：“为什么？”

张佳乐：“太会教了。”

方士谦嘲笑道：“年纪大。”

你低头看了眼聊天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屏幕另一头的师父头发花白，还有厚厚长长的白胡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张佳乐这边已经开始盘了，他熟悉枪系的职业选手，但联盟里的机械师屈指可数。

你们第一反应当然是肖时钦，但肖时钦说话又不是这个样子。

方士谦说，你们之前一起打材料时就怀疑过，依诺本职未必是机械师。

张佳乐也说，荣耀里几个职业互相借点思路很正常，真厉害的职业选手，也不至于只懂自己账号那点东西。

不局限于职业，能算进去的人又多了。

张佳乐和方士谦来回报了几个名字，越报范围越大，真正能对上的却一个没有。

你听着听着，已经有些分不清他们是在猜人，还是借着猜人互相找茬。

贺铭路过，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忽然说：“应该不是叶秋。”

张佳乐问：“你怎么知道？”

贺铭解释道：“以前嘉王朝一直给嘉世供材料，一叶之秋的银装维护、升级，哪次不是要什么有什么？除非一叶之秋之后不归他了。不然没这个必要吧。”

方士谦点头：“那确实不像。”

张佳乐也暂时接受了这个判断，重新往别的人身上想。

训练室另一头，林枫从显示器旁探出头来：“会不会是魏琛？蓝雨以前的队长。我在蓝雨的时候，听前辈提过他不少事。魏队当年带过黄少，肯定很了解他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