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还没反应过来,Giotto已经一手撑上轮椅的椅背,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腰侧,整个人从后方倾身过来,把纲吉圈在了自己和轮椅之间。
距离一下子被拉到最近。
纲吉的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连呼吸的起伏都能感觉到。
“诶——”纲吉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靠得也太近了吧?还有这个姿势是怎么回事啊!
他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可就连那个方向也被Giotto撑在椅背上的手臂挡住了。
“哥哥……”他试探地喊出声。
“别动。”Giotto的声音简直就像贴在耳边一样清晰。
纲吉的大脑一瞬间像是陷入乱码的世界,无法再响应。
与此同时,没有人发现,G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影。
他的视线跟着Giotto的手移动,最后被纲吉腿上的外套挡住了,只能看见那截手腕露在外面,偶尔动一下。
过了一会,那只手才拿了出来。
G往上扫了一眼纲吉的脸,果不其然,已经被那个人的举动搞得满脸通红。
最后的最后,他赶在与Giotto视线碰撞前主动挪开了目光,也就没有看见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了,这不就有了。”
随着Giotto的起身,一张轻飘飘的东西落在了纲吉的手背上。
“这不是车票吗?”只一眼,纲吉就认了出来。
“可是我的车票明明就记得没有带在身上啊。”
“所以才说你是笨蛋。”Giotto哼笑出声,“你再仔细看看票上的内容呢。”
听到这句话,纲吉因为刚才那阵短暂接触而短路的大脑,终于慢慢恢复了一点运转。他把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票上。
起始站是并盛。
这和他们先前的是一样的。
他顺着车票上那条标注的划线往后看,车程的中间位置,多出了一个名字。
“旧黑耀乐园站。”纲吉念出了声,“这个车站!我记得当初醒过来的时候,听到广播里也是这么播报的。”
六道骸低下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广播啊,说实话我对这个印象不太深。”
“难道那会儿车子晃得那么厉害,你都没醒过来吗?”纲吉问。
六道骸无奈地摊开手:“那个时候我刚好倒在座位上,所以就算翻得再厉害,对我来说都没太大感觉。”
纲吉猛地看去:“什么?原来你就是那个倒在我前面的人?”
“你看到我了?”六道骸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趣。
“……算是吧。”纲吉答得有些含糊。
毕竟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当时看到的只是两条从椅子上垂下来的大腿。
“哦呀,那还真是幸运啊。”六道骸笑出了声。
至于这么开心吗?
不过,看着对方那副愉悦的样子,纲吉反而对这个“曾经的朋友”,总算有了一点认同感。
“聊完了?”Giotto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纲吉刚放松下来的后背又是一僵。
是哦,他刚刚本来是要研究车票的。他咳了两声,把视线重新落回票面上。
中间多出的乐园站无疑就是搞出这一系列的幕后人,也就是广播里的男声动的手脚。而且看Giotto他们的意思,说不定就连这张车票为什么会在口袋里,也是那人干的好事。
他直接看向车票的最终站。
那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但让他失望的是,上面什么也没有。
“我想这会不会和我们的记忆有关?”Giotto做出了判断,“既然这样,那我先说吧,事实上到底要去哪里我现在根本想不起来。”
“我也是。”纲吉立马附和。
六道骸和山本武也先后点了头,表示认同。
在场只剩下G还没有表态。
纲吉这才发现,从刚才起,G就一直沉默着。
Giotto很直接地开了口:“G,你不说话的意思,难道是比我们多出点什么记忆?”
“别开玩笑了,Giotto。”G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我真的知道什么,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这里跟着你们胡闹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就在纲吉准备出声缓和之时,Giotto耸了耸肩,先移开了目光。
“说的也是,那我们暂时就先按照刚刚的假设继续。”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得不依照广播的指示继续,要不然进度就没办法推进,是吗?”纲吉很快理解了现状。
“是啊,那么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第六人,现在能请你出来了吗?”说完Giotto就把纲吉护在了身后。
同一时间,除了纲吉以外的几个人,都或隐晦、或自然地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那片建筑物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