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谢恩都这么认为,罪犯们更不用说,从来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一朝马失前蹄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偷家,还被贴脸嘲讽,简直是奇耻大辱,蝙蝠侠都没有这么对待过他们!
在哈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摇旗呐喊声中,囚犯们挥舞着饥渴的拳头冲上来,三人在人潮对比下弱小无助且可怜。
教授坚定不移,目标仍是小丑女。
他举起伊甸圣剑。
老实说,他与杜谦的第一次见面称得上潦草至极,一般在深夜十一点进行的会面都是幽会和地下接头这种性质,但它确实戏剧性地发生了,这让远道而来的年轻人显得莽撞和不知礼数——即便杜谦确实有所苦衷。
那时杜谦看起来年轻得近乎稚嫩,脸上还有残余的仓惶,而所有情绪在年轻人局促的控制下,紧缩在微微颤抖的瞳孔间,化作一种脆弱的冷静,薄冰般附在苍白的脸上,教授承认他当时起了恻隐之心。
他让青年加入了他的课题组,再后来他甚至透露了圣殿骑士团的秘辛并亲自招揽,过程好像按了加速键,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短到不可思议,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更不用说回头对当时所做的每个决定都仔细复盘。
这不是说其中有哪些部分出现了错误,只是,他做了很多事情,但仍然没法掌控一切,他毫无所觉的那一部分令他此刻对杜谦生出一丝陌生,他与后者都默契地对此避而不谈。
这不是一名导师或者上司该有的反应,但海瑟威教授作为历史学者习惯于变化的存在,他在成为内殿团成员后曾申请使用Animus体验先祖加布里埃尔与贞德并肩作战的岁月,为了寻回使伊甸圣剑力量完整的圣心。他用圣心为自己的组织命名,他仍走在寻找圣心的路上,并逐渐察觉到这条路可能已然与如今的圣殿骑士偏离。
这种隐秘而容易令人忽略的变化往往会伴随着某种预兆,他不知道在阿卡姆与杜谦相遇是否是其中之一,或许往前走一步他就能找到圣心,或许往前走一步这原本就不牢靠的同盟便渐行渐远。
起码目前,名为责任的纽带仍系在两人身上,教授紧握圣剑,杜谦加入课题组后做出的分析报告使他对哥谭人的情感水平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圣剑淡金色的辉光稳定闪耀。
霎那间,离得近的囚犯们动作一滞。
他们缓缓扭头看向小丑女。
杜谦和谢恩松了口气,两人迅速靠拢到教授身边,严肃保卫我方X教授。
“……”
小丑女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她掏出了惊喜盒子。
同为伊述人的造物,伊甸圣剑和金苹果都能够对人的思想产生影响。
不就是控制技能嘛,你有我也有。
问题在于,海瑟威教授则在看到金苹果的瞬间脸色大变。
杜谦从未见过教授如此失态的模样,他立马明白有什么比此时被围攻还要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圣心的伊甸圣剑力量并不完整,”教授低声快速道,他脑门渗出冷汗,真正的危机还不是此时他控不过小丑女,“先突围。”
杜谦手中的牌朝囚犯们飞去,谢恩同步扣下扳机,教授手握伊甸圣剑处在两人中间,尽量控制他们同时要面对的敌人数量,三人且战且退,小丑女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穷追不舍。
杜谦明智地没有选择去问究竟是什么让教授突然改变策略,他只觉得无论是刺客还是圣殿骑士都真的有很多东西要找:“现在能立马找到圣心吗?”
教授发挥乐观主义精神,没有立即否定:“或许我需要一台Animus。”
“……”
现在上哪去找Animus?
……
阿卡姆岛东部搞得声势浩大,相反方向的西部静悄悄,戴斯蒙从阿卡姆大厦流浪到岛屿的另一侧,路边出现的怪确实很惊悚,还好他的武力值同样惊人。
戴斯蒙向前弹出袖剑,锋刃刺穿空气,然后他意识到刚刚自己所见的一切皆是幻觉。
他环顾四周,通过先前在杜谦那看的监控辨认出这里是岛屿西部,靠近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理他,自己好像被队友和敌人同步抛弃了。
现在该干什么呢?
戴斯蒙面临两个选择的优先级问题,一是返回大厦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二是趁现在没人注意他前往还未经监控排查的地下寻找伊述痕迹。
他在原地稍加犹豫,第三个选项出现了。
准确来说是露西带领的刺客小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