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抓他?”叶南枝眼看姜泽洵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还记得你在云州遇刺之事吗?”
“记得。”叶南枝又想到姜泽洵去崖底救她,看他的目光都柔了几分。
“崖下的村子没有男子,连男童都没有。别的州没有强征兵的情况。”姜泽洵顿了顿继续道:“村子属云州地界,再结合方才那工匠所说是云州被拉拢的,所以我推测或者说我肯定静王在云州,他屯的兵当是也在云州。”
“那我们直接去云州找他?”
“不可,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静王也知晓了,必不会坐以待毙,而且会和我们来硬的。”姜泽洵也不知为何自己说出和我们这样的词,但就是说了。
“那要打吗?”叶南枝的食指戳了戳下巴道:“也不行吧?”
“自是不行的,所以需想一招不费一兵一卒就制胜的法子。”姜泽洵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南枝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右手掌拖着下巴道:“你想到了吗?”
“有个想法。”姜泽洵道。
叶南枝听后神色一亮:“哦?我可以听吗?”
“云州造反,有兵马储备,还有炸药,结合村里男童都被征走的情况,该州当是全民皆兵,如果他们合力的话,我们是没有胜算的,我们需要找一个突破口。”姜泽洵缓缓分析道:“人心,他们的兵是强征的,妻离子散,他们人心不稳,人心的团结是强大战斗的基础,人心不稳,没有士气,势必如一盘散沙,很容易背击溃。”
姜泽洵回想着悬崖下那些农人被征走,那些妇人们的诉苦声,甚至对强征兵之人有恨,解释清楚且许以利,不愁不胜。
叶南枝恍然大悟:“姜辰,你可以的,有你这个脑子,走遍天下都不怕。”
姜泽洵笑了笑:“谢谢南枝夸奖,我也是方才和南枝分析的过程中才想起来的。”
“何时去?”
“恐怕要过几日,虽然胜算很大,但我喜欢打必胜的仗,朝云州附近先调些兵,打听好城内情况,再去。”姜泽洵道。
“那这几日歇着喽。”叶南枝望向有点严肃的姜泽洵道。
“嗯,歇着。”姜泽洵朝叶南枝点了点头。
“上街去。”叶南枝开心地站起来拉了拉姜泽洵的衣袖:“好久没上街,可把我憋坏了,我要去大吃特吃,听曲儿,把这几日的委屈都弥补回来。”
“好,走。”姜泽洵得到叶南枝示意,立马跟上了她的脚步。
吃了一圈后二人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你来一趟,买些特产回去给家人。”
姜泽洵疑惑道:“买特产?”
“对呀,你出远门回去,不会有什么弟弟妹妹和你要礼物吗?长辈总要主动送吧。”叶南枝东瞅瞅西看看在物色着什么。
“哦,会要,不过他们比较随意,南枝帮我挑可好?”
“要送谁?”
“父亲、母亲和妹妹。”
林尧多一旁笑,笑得抽抽了起来,他近日对皇子的改变已经习以为常,就是不清楚帝后能不能适应了,买特产,皇子竟然应了,还让叶姑娘挑,哈哈哈哈哈。他倒是期待叶南枝会买点什么了。
叶南枝拉着姜泽洵进了一间书坊,目光掠过店内的书画、笔墨纸砚,停留在了一个貔貅铜镇纸上,叶南枝指着道:“这个送你父亲如何?”
“可以。”
叶南枝觉得她说什么,姜泽洵好像都会答应她,叶南枝伸手拿了貔貅铜镇纸去结账。
“南枝,我付。”姜泽洵把银钱伸到了老板跟前。
叶南枝把他的手拉了回来:“我付。”
到了外面,叶南枝道:“自从离开京城,处处受你照顾,你又帮王家解决了祸事,该好好谢谢你的,所以你买特产的钱和在兴州游玩的钱由我出,王家当是还会送你些礼品,宴请你,还望你不要拒绝。”
姜泽洵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特别是对着叶南枝,虽然他希望叶南枝能一辈子都欠他,但还是顺着叶南枝的心意:“若是南枝喜欢这么做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一切都是巧合罢了,谁遇到了也会如此的,你不必这么记在心里的,我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可好?”
“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只是恩情要还的,虽然也还不清,但最起码不能做没良心的人。”叶南枝一改往日的顽皮样,一本正经继续道:“并不是谁都会如此有良心,只是你很好,所以才会救我、帮我,换个人不一定愿意理我的,说不准就看着我自生自灭了。”
“南枝,不会的,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很好,你这样的人谁都不会放弃你的。”姜泽洵说的很认真,任谁看了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二人当街交谈了一阵儿,又继续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