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放疗,连头发都被剃光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果然,从医生那里拿到信息。
肺癌二期!
肺癌!
他是真的自责啊!
这几年只顾着生意,竟然完全疏忽了恩人……
如果,他早点知道,早点给她请最好的医生,是不是不至于病成这样?
万幸的是,她虽然离家出走了,社会福利署一直在照看她,给她提供公援金。
他在医院远远看她,她的身边当时就是陈姑娘。
他等在陈姑娘回家的路上,亮出名片,用赵氏信托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和她谈。
“江小姐是我们跟踪的个案,我们深入了解过她的情况。认为十分值得我们基金会和贵署联合帮扶。”
“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她所有的生活费和营养费,免她还要辛苦做手工穿珠子赚钱。”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肺癌病人需要有更好的休养条件。”
“医疗升级的费用,也可由我们提供多出的部分。”
陈姑娘当然很惊喜,但是很快就皱眉告诉他:“赵先生,江小姐遇到你这样的贵人,我也很开心。”
“不过,我们社署有规定,公援金是为贫病无依人士提供最基础的保障。”
“申请人任何一笔收入,都需要上报。并且不能超过一定数额,否则一定会触发停止发放公援金。”
赵青山淡淡说:“那我们基金会也可以接手。”
陈姑娘苦笑:“你不了解阿月,她是最自尊的一个人。”
在她心里,她是纳税人,领公家的钱,不算施舍。
但,如果将她养起来,她自己就很难接受做一个等死的废物。
“我从来没见过阿月这样的人,都这样的情形了,还一定要自力更生!”
最后两人商定,只由基金会提供营养品,陈姑娘以社署的名义转交。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两三年。
*
东方虎忽然问:“你既然说你是报恩,是好心,为什么不劝她回来找我?”
“或者,你通知我呀。”
他闭了闭眼,这 6 年,他时时刻刻都在找她呀。
他都无法想象,他的阿月受了多大的苦痛。
赵青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我认为任何事,都需尊重江小姐的意愿。”
“她如果不愿意回家,不肯再见你。东方 sir,你应该问的是你自己。”
他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问你这个做老公的,为什么没有给够老婆信心?”
“为什么她一直那么怕拖垮你?是不是因为你,太脆弱,太容易垮?”
东方虎还没说话,江宛月立即心疼了,紧紧拖着他的手,一叠连声说:“阿虎哥,都是我自己不好。”
“阿爸阿妈的事,给我阴影太深。”
“我信不过的是自己,绝对不是你!”
东方虎反手握住她的手:“傻阿月……”
他的心好暖,眼好热,却又真的好愧疚。
只能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赵青山的目光,淡淡落在相牵的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