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他眼神没动，只是抬手翻了一页书。

“我偏不试。”她伸手掀开被子，动作灵活地钻了进去。

见她躺进被子里，男人勾了勾唇，把书签带压在他看到的那一页，合手把书盖上放到一旁的柜子上，人也躺进了被子里，伸手将那小小一只圈进了怀里。

姜辞对于他的动作已然习惯，他靠近时沐浴露的香味侵入她的鼻腔，只是那味道和她身上的不同，大概是因为客卧和主卧放了不同味道的沐浴露。

“下次别跑客卧洗澡了，味道不好闻。”他也闻到了她身上和他不一样的味道，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她和他不是住在一起的，好像她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个家，只是临时在他身边睡一晚。这种分隔的感觉他不喜欢。

“不好闻把客卧的沐浴露换了就好了。”她回答得随意，在他怀里她似乎特别地有困意，可能是太习惯又太舒适。

“好。”他回答，然后把她抱得更紧，又再她后背蹭了蹭，似乎是希望能让两种味道混为一体，这样就是同一个味道了。

在她即将睡着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接吻跟前男友学的？”

周止文这个男人的名字他提都不想提。

“不是。”她如果有心情会趁机调侃他一下，但是她现在昏昏欲睡。

“那是在哪儿学的？”想到她今晚接吻的那些技巧，他心里就是有些不爽。

这些技巧像在告诉他，周止文在她的人生里参与了很多，比他想象得多。

“无师自通。”她敷衍着。

“撒谎。”他不信。

但她没再回应他，一心只想睡觉。

过了一会儿，“你告诉我。”

没理。

“你不告诉我，我睡不着。”他又说。

她抬手轻轻拍他的脸，像哄小孩一样，“跟念念学的。别睡不着了。”

这话算是一半的真话。在和周止文在一起之前，她所有的成人知识都得益于江大小姐的好奇心，带着她领略了许多该有和不该有的知识。但一些实战的对象确实是周止文，但她知道不能对江慈完全说真话，不然他今晚真的会睡不着，说不定还连带着她也无法入睡。

“你没事还和江念接吻？”这个说法他听着也没有多高兴。

比起周止文，江念参与她的人生更多。

“有种学习叫理论学习和间接经验，你真好奇就去问念念，乖，我要睡觉了，你别吵。”她现在就只想睡觉。

江慈皱眉，探头亲了亲她的嘴，见她没有反应，一心只盼入眠，他就没再说话了。

他突然觉得，别让许望找到江念也挺好的，江念一直逃，姜辞也就不用见她了。

万籁俱寂里，只有同频的呼吸声，空气中两种沐浴露的气味交融，变成了一种新的，只属于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的气味。

姜辞醒来时，人还是在他怀里，或者说是他在她怀里。他的头窝在她的颈窝，奈何他整个人太长，无法被她完全佣在怀里。

她低头凝着他的脸，一如既往的精致清冷，只是此刻更多了一份安宁和依赖，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他永远且只属于她。

很多年之后再想起，她对江慈最心动的时刻应该就是此刻。

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他的头发很多，但他是细软的发质，所以在她手掌里因为她的动作而游动的时候像柳叶在她掌心游划。

姜辞的动作将男人闹醒，他那柳长形的眼睛缓缓推开，一双沉黑的瞳就直接撞进了她充满爱意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即刻就被点燃，在心上，也在身上。

未及她发声，男人的唇已经压在了她的唇上，直接且炽热，像是有满腔的火想就此将两人都燃尽。在体力和情感上，他似乎都占尽了优势，她无法抵抗和挣扎，呼吸任他索取，只能自己寻找间隙夺取空气，可这空气里似乎都是他的味道。

睡裙被推上，她才不得不忍下心拍了一掌在他作乱的手背上，表示她的拒绝。

她又狠咬了一下他的唇，在男人吃痛时，她趁机将脸转开，看着纱窗在高起的太阳，慢慢吐气，平复心情。

果然，男人早上的时候，欲望正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