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伸手搂过她的腰，“我是天赋异禀。”

姜辞笑了，“裙子是你选的？”

“参考了一下他人的意见。”江慈老实回答，“毕竟是女人的东西，男性视角和女性视角是有所差异，我喜欢的未必是你喜欢的。我很难完全揣摩出你的意向。”

她侧过头在他一本正经的脸上亲了一口，“江先生，看来你在恋爱课堂上也会是资优生。”

男人手一个用力就将她圈入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也落了一个吻，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希望江太太也能紧追其后。”

“我努力。”话刚落，锁骨处一冰，她低头看见一个鱼尾型的吊坠，“这是什么？”

“礼物。”镜子里的男人低头在她身后替她将项链扣好，眉眼低垂，认真而温柔。

她眼神落到镜子里映出的项链上——居然是ALLi家的“美人鱼”。

ALLi家的产品单款只出唯一一件，而这件“美人鱼”由ALLi创始人亲自为他的太太设计的，他去世之后，由他们的后人保管这条项链，过去只展出过，但从不售卖。

据说，ALLi创始人与太太于战火中相爱，于战乱中与怀着孕的太太走散，战争结束后，再找到他太太时，孩子已经找不到，再后来，他的太太在生下小女儿时，不幸难产离世。

战火中相爱，和平时死别，老天专挑有情人阻碍。

“这是ALLi家的那条？”项链能让江慈买下来，她有些难以置信。

“嗯，美人鱼。”

“ALLi怎么可能会卖？”她睁着那又圆又黑的眼珠子，震惊难掩。

男人的手压着她肩膀，低头在她耳边神秘地说：“我用一个故事买来的。”

“什么故事？”她不相信一个故事能够换来这条项链。

“我和他们说——我的江太太是我上一辈子错过的爱人，所以上一辈子了无生趣可又不甘心。于是，我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来到她面前与她相爱。”

闻言，她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然后很严肃地对他说：“江先生，你不适合说情话，真的。”

他这个谎话说得太假了。可是谎话也可以变成一根羽毛刷过她的心。

“美人鱼”设计的寓意是“断尾的爱人”，ALLi的创始人曾经介绍这款项链的设计寓意时说，他本是幽深海底里一条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又了无生趣的人鱼，直到他遇见了她的太太，所以愿意为其断尾上岸，成为她的爱人。

尽管这个解释很虚幻，但是有他们颠沛流离的艰难爱情作为背景，这个解释也就拥有了某种可信可感的梦幻色彩。而ALLi这个牌子持续多年经典，就因为他们很擅长为每一个作品赋予令人动容的故事。

江慈应该就是知道这个设计的寓意之后编的一个故事。

“别拿这个搪塞我，他们不可能听你瞎编了一个故事就把项链卖给你。”他肯定是和他们作了什么商业交易。

男人将她搂住，伸手点了点那个项链坠子，“我帮他们找到了那个丢失的孩子，还接受了他们提出的合作。”

上一辈子那个孩子本来是被ALLi现任总裁找到的。

“我感觉你很喜欢这条项链。”

那个丢失的孩子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居然被他找到了。不过是一条项链，居然值得他费这么多心思。

他的眉毛动了动，伸手轻抬她的下巴，眼神幽深地看着她的脸，却又不只是看她的脸，薄唇轻启，“我喜欢它的寓意。”

话毕，没等她作出什么反应，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温柔而虔诚。

断尾的爱人，他也是姜辞断尾的爱人。

吻没有深入，只是在她唇上盖了个印章，他的眼神深沉，有欲望，有爱意，有祈求，像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像在看爱而不得的爱人。

心头突然冒出一股酸涩，她苦涩地笑了笑，抬手抚了抚他的眉骨，“你这样看我，会让我有一种你很爱我的错觉。”

她希望那不是错觉，但害怕那是错觉。

她希望他是爱她的，可是那个音频里他说不爱她的声音那么清晰而肯定。

自己一向在理智上的自信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一点一点被瓦解，她的希望开始变成了渴望，不可抑制。

她看见江慈听见她的话之后愣了几秒，表情僵硬，而在她的眼神垂落时，他说，“也许——不是错觉。”

姜辞抓住他手臂的手紧了紧，然后她对他扬起一个明媚地笑，“爱我也是人之常情。”

接着，从他的怀里退了出去。

越渴望，越要压抑，越要清醒。

如果江慈真的爱她，那个音频又算什么？发给她的人又是谁？那个人又有什么目的？他娶她的那个真正的理由又是什么？

许望对付林慧的原因是什么？江念、许望、江慈和沈一一他们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江慈之间，有太多悬而未决，有太多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