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谢屿终于可以松开了自己,罗明晗已觉得腰间发软没什么力气站着了,她往前轻轻一倒将额头抵在了谢屿的胸口处,先深呼了几口气,接而慢慢找回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谢屿一手仍摸在罗明晗的脖颈处,另一只轻柔地拍了几下她的背脊似是安抚,然后罗明晗瓮瓮埋怨的声音就从下面传过来了,“你就不能让我换换气吗?”
谢屿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略显喑哑的声音道了一句,“对不住。”
几息后罗明晗也后知后觉地恢复了神智,靠在如此熟悉的胸口,她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谢屿胸肌的位置上,她熟练地戳了几下。
谢屿也如往常那般,伸手捉住了她没轻没重地指尖,不让她再捣乱,就像从前许多次那样。
这时候缓过神来的罗明晗才有心思去想方才的情景,谢屿竟然一言不发地就亲了自己。而且亲了这么久亲得这么用力,一想到两人刚刚这样那样的,罗明晗这才觉着身上攀上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罗明晗的脸蛋又红了起来,她猜想谢屿那些解试的话应当是没骗自己的吧,她仰起脸目光灼灼地问道:“所以你是真打算让我做你的世子妃啊?”
谢屿正在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去压制自己的冲动,见罗明晗仍如此问,忍不住气笑出声,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脸颊肉,没好气地反问道,“不然我想让谁做我的世子妃?”
被捏痛了脸罗明晗也顾不上气恼,闻言只嘿嘿傻笑了几声,没想到事情完全峰回路转,世子妃这头衔忽然就又落自己头上了。一想到这个,她心中翻涌着欢喜,咕噜噜像冒泡泡似的,哪里还顾得上旁的什么。
在心里暗自美了一会儿,她双手捂住吃痛的脸颊揉了揉,又眨着忽闪明亮的眼睛接着问道:“那这事儿什么时候能成啊?”
谢屿睨了她一眼答道:“就这几日罢,左右不会超过这个月,你不必忧心。”
听谢屿这胸有成竹的语气,罗明晗的心更更放进肚子里去了,若不是现在夜深人静了,她都想出去好好地走几圈了,现在这会儿都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反正这屋子里也只有谢屿一个人,她拉着谢屿一直问东问西,问来问去都是关于册封世子妃的流程等问题。谢屿只能耐着性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她听。
开心了这么久,罗明晗终于有一点察觉到谢屿的面色不大对劲,压着眉头沉着脸色,好像在忍受什么似的,她凑过去关心道:“你不舒服啊?”
罪魁祸首完全不知道就是自己惹的祸,还单纯天真得很,谢屿还能如何?他今晚已经不知被罗明晗气了多少回,气她要走气她误解了自己,更气她这会儿仍没心没肺。
只是罗明晗虽然不再说什么要离开豫王府离开自己之类的话了,但很显然那会的那个吻也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她完全不记得了,只剩自己一人在意一般。
罗明晗说得口干,正端起一杯茶盏在喝,谢屿坐在一旁,冷声问她:“你就没有什么旁的要问了?”
旁的问题?罗明晗一边喝茶,一边转着眼珠子想了想,似乎该问的都问了,至于旁的什么问题她也想不出来,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了。
她意尽地搁下白瓷茶盏,语气痛快地回道:“没什么要问的了,你是累了要歇下了吗?”她自己是兴奋得脑子异常清醒,一点瞌睡都没有,但是想起谢屿才从宫里面回来,这会儿肯定是累了。
于是罗明晗站起身,殷切体贴地想拉着谢屿让他去里头耳房洗漱,只是谢屿站了起来,望着她嗤笑一声却一言不发就这么拂袖走了出去。
呆愣愣的罗明晗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人比自己还莫名其妙,刚刚还不是好好的,现在忽然走人是什么意思?但她心情实在是太好,也就不计较这些,自顾自地先去洗漱了。
夜已深了冷风阵阵,因为主子们还没有歇下,宝安堂院子各处还侍候着不少下人。谢屿站在廊下肃着脸扫视了一圈,便对快步走过来听命的张夏冷冷道:“这里的下人全都换走,一个不留,至于新进来的人,要挑那些机灵沉稳的。”
此事第一个要怪的就是宝安堂的这些不中用的丫鬟婆子们。罗明晗纵然没有告诉这些下人们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但这些人未免也太粗心大意了些。若不是自己恰好从宫里回来,罗明晗就是连夜走人了,这些丫鬟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张夏垂着手应了声是,正想说明日就将这事儿办好,谢屿负着手又补充道:“明日一早便要换,今晚你就将新的名单交上来。”
竟然这么紧急?王府中调换下人也是常有的事情,这本不难,但要换一整个宝安堂的下人还要在明早之前就换完,倒很是奇怪。但谢屿这般吩咐了,张夏心中虽有疑惑也不敢多嘴,立刻就回转身层层交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