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江濂看着,想着今天这一切,有种自己这媳妇虽然被伯府嫁到了自家,但伯府又没有完全将人嫁出去的感觉。
他不觉着这种媳妇惦记着娘家不好,还觉着这样挺有乐子。
武国公府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其他亲戚家偶有小矛盾,但没跟伯府这样父母儿女复杂,倒是听过不少旁人家的是非乐子,但哪有就在自己身边发生的热闹。
等他们夫妇两个从伯府离开时,晚霞都倒映半边天了。
宋欣蓉依依不舍送了妹妹出府上马车,东诚伯捋了捋胡须,很是复杂。
阿玥这孩子很能说到人心坎上,给些好的主意,就是说话忒噎人,叫人受不住,要是阿玥能改改对自己说话的方式就好了。
转头看到还不舍看着马车远去方向的大女儿,似乎阿玥没对欣蓉说话方式不一样。
“父亲?”
东诚伯回神,眼神就更复杂了,阿玥是区别对待,是吧?
“欣蓉啊,”他说着往门内走,示意宋欣蓉跟上,低声道,“阿玥明天再来,你跟她好好打理伯府,为父在外面奔走,每日应酬,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是心神劳累不太容易。阿玥那,你有机会就帮着为父说几句,叫她别那么针对,为父也是为了你们,为了咱们这个伯府好……”
拉拉杂杂,越说越多。
宋欣蓉都乖巧应下,东诚伯见她这般听话,反倒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似乎阿玥说的,大女儿这样子跟个木偶似的,确实无趣,这样子便是嫁出去,能讨得夫君和夫家欢喜吗?
“罢了。”
宋欣玥若在此,定喷他一脸,她的阿姐嫁人是要讨人欢心看人脸色过日子去了吗?什么狗屁话!
“父亲,是不是得去看看母亲?”宋欣蓉觉着自己该去,可若是父亲能陪同一起,她觉着自己能少承担些怒火。
她没发觉,现在提丁氏,她少了往日的敬爱,多了些纠结为难和逃避。
说到丁氏,东诚伯眼中划过些不喜。
他不想去见丁氏,以前怎么没发现丁氏这么偏激呢?
只是二女儿临走之前,才说过,让他多照应些大女儿,当然后面那些话不提也罢,奉承他是一家之主之类好听的话中又透着阴阳怪气。
本打算直接回书房,晚间就宿在外院的,改变主意,“去正院看看。”希望丁氏能安静下来了。
……
马车里。
江濂伸长了腿,一脚屈膝踩在脚踏上,另一条腿翘在上面来回晃荡,吊儿郎当,坐无坐相。
为了让他更舒适些,含棋还往一边移了些,腾出些位置。
“你今天可是把你母亲气的不轻。”
“你能不能别占那么大地方?”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宋欣玥是看了一会儿不顺眼才说,江濂是随口闲话。
“夫人,没事,”含棋赶忙开口,“这边位置很宽裕。”
她往旁边挪,也是怕小公爷忽然有个什么动作,那大脚扫到自己身上。
宋欣玥却不想惯着江濂,“你那脚跟含棋的脸都快齐平了,要是马车忽然有个急刹什么,你能保证不会反射性收回腿,伤不到含棋,或者弄脏她衣裳?”
江濂肯定没法保证,收回腿,说道,“我这不是在伯府一天,不是走路就是坐着,这么做舒服会儿,我昨天可是受伤了,”闲着没事干时,他就喜欢这样半躺着坐,舒服。
昨天被陈六伤到的腿虽然没那么疼,但走路多了也疼,就是疼他上午也跟进跟出的看热闹,中间让元安上了一回药。
岳父离近了闻到,还问了他,显然没听说花鸟市他跟陈六干仗。他将事情轻描淡写说了,面对的便是岳父不知说什么的表情。
“这是马车,”宋欣玥强调一句,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明天你别跟我出来了,再累到你,你还受了伤,更得在府中养着。”
“那不行,也不用,我不累,一点儿都不累,伤也不用养,”江濂一下坐正,这点伤算什么。
不来伯府,那阿娘也不大可能放他到处乱窜,还是跟来伯府有乐子和热闹看。
“那随你,”宋欣玥无所谓,那腿疼的是他不是自己。
反正,江濂跟着没帮倒忙,偶尔还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