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挽湘正纳闷,薛宁急匆匆找了过来:“泠姐,仙尊!冷贞芯,冷贞芯她跑了!”
身后还跟着几位刑峰弟子。
薛宁跑到泠挽湘面前急忙慌的解释。
就在刚才薛宁带着冷贞芯去了刑峰,经刑峰许可,和刑峰弟子压着冷贞芯来到洗髓池。由于这个洗髓池归刑峰所有,执行处罚的人是刑峰弟子。
可就当弟子要把冷贞芯推入洗髓池时候,冷贞芯忽然暴起疯反抗,将执刑弟子撞入洗髓池。
薛宁当时离得远,等他反应过来想抓冷贞芯时候她逃匿入树林。
密林树多路杂,薛宁并不熟悉,他找不到冷贞芯就赶紧来到剑锋,一路打听着泠挽湘去向追过来汇报情况。
泠挽湘默默指了指不远处死鱼一样躺地上的冷贞芯:“不用找了,人就在这儿。”
薛宁汇视线随着泠挽湘看去,不由得瞠目结舌:“她她……怎么在这里?”
泠挽湘也不知道,只好把目光移到珺玥身上。
珺玥:“这你得问仇陌烟。”
仇陌烟撑坐了起来,狠狠的朝冷贞芯啐了一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该死。”
看见冷贞芯现在的样子和仇陌烟的反应,大家也差不多猜出发生什么了。
无非是冷贞芯跑来向仇陌烟求救,却遭到仇陌烟灭口。只是还没等仇陌烟杀掉冷贞芯,珺玥就带着泠挽湘他们来了,他只好丢下冷贞芯跑来应付。
接着就是珺玥给两个人一个打出原形一个抓个现行。
现在珺玥正顶着他一张帅脸用送葬似的表情,扭头冰冷又刻意的问路宁塘:“现在我可以杀了你的小师弟了吗?”
泠挽湘感觉,如果不是刚才薛宁突然出现打断了珺玥,他会在拽出冷贞芯后就问出这句话。
路宁塘被唬的不轻,连忙摆手:“仙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珺玥抬手蓄力,灵力凝聚在指尖。
泠挽湘连忙拽住珺玥:“师父,冷贞芯我不管,但仇陌烟现在不宜杀他。”
“仇陌烟不仅没死还混进了辉胤宗这事很蹊跷,这很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果现在除掉仇陌烟,线索断掉,那他背后之人就不好找了。”
“徒儿知道您神通广大,但现在仇陌烟还不能杀,师父你大人有大量,要不先放他一马?”泠挽湘拉住珺玥衣袖,小幅度的晃了晃。
泠挽湘所说的珺玥不可能不知道,他就是故意说给路宁塘吓唬他的。现在被泠挽湘这么一劝,他微微抬起下巴,淡漠又不屑:“一个将死之人,杀他太晦气,既然爱徒开口,那就算了吧。”
“那他就交给徒儿你来处理了。”
泠挽湘松了口气招呼跟这薛宁过来的刑峰弟子把仇陌烟压去刑峰问审。至于冷贞芯,本就被仇陌烟重伤,又被珺玥这么一摔,现在尸体已经开始变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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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峰审讯堂又一次热闹起来。
在辉胤宗宗门之内混入诡冥阁宗主仇陌烟,他还险些要了泠挽湘性命,此次审问仇陌烟来的人比审秋凝那次只多不少。
泠挽湘和珺玥抵达刑峰时除了路宁塘、陶行酒、还有宗主离恒,刑峰峰主不周,包括喜娘也来了。
她现在拜了不周为师,跟着不周在管理刑堂。
泠挽湘在刑峰大殿门口碰到了喜娘,她依旧一身火爆的艳丽服饰,身上缀着稀碎铃铛,只是面色显得有些憔悴,眼下一圈明显的乌黑。
问候中泠挽湘了解到,这几天辉胤宗出现了好几起年轻女弟子失踪事件。
喜娘:“那些弟子的魂灯在失踪后不久就都熄灭了,他们都遇害了。可我和师父调查了许久,可他们失踪时间地点都不固定,我们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听说你们抓到了潜伏在辉胤宗的仇陌烟,我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喜娘面容略显憔悴,但在和泠挽湘讲述时却非常激动,明艳的脸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声音也不自觉的激昂。
她紧紧握拳用力挥了挥,说等揪出那人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生不如死之云。
泠挽湘感觉喜娘反应有点过于激动了,先前的喜娘给她的印象明明是个稳重的女子。
泠挽湘用尽量缓和语气试探着问:“你是不是遇到过类似的事?”
可她又沉默下来,视线躲闪,小声嘟哝:“我只是为那些小姑娘不平。他们不该就这么死在了本该大好的青春年华。”
显然,喜娘有所隐瞒。
但她不愿意说,泠挽湘也不不便多问。谁都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
正好陶行酒叫喜娘赶紧过去准备视线要开始了,泠挽湘便示意喜娘先去忙。
喜娘应了一声,收敛好情绪,跑开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折回来把一张叠起的纸塞进了泠挽湘手里:这是失踪弟子名单,你如果有见到的,一定告诉我。”
泠挽湘点头将名单收起,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审讯便开始了。
仇陌烟招认的飞快,公案后不周刚一拍惊堂木开始审讯,仇陌烟就开始积极的招认了。
“是我在药粥里下了千寸枯之毒,也是我吩咐冷贞芯去把有毒的粥送给泠挽湘的。”仇陌烟被压着跪在地上,他仰起头脸上带着报复般的笑意“想知道是谁指使我的吗?”
“是顾安!秋迤宗天骄弟子顾安。”
“顾安他从归墟秘境把我救了,帮我化去了芙蓉醉药性,还给我易了容,也是他安排我进入辉胤宗给秋迤宗的,为的就是伺机抢夺泠挽湘手里的溯梦笛。”
“如果那药粥毒死了泠挽湘,我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没准此时顾安已经得到溯梦笛了。”
说着仇陌烟眼角撇过泠挽湘,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嘲弄和浓浓的报复憎恶。这表情在他淌着血的脸上做出显得有些狰狞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