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的风沙直接天空,宛若平静海面上酝酿出的一小片龙吸水,一瞬间从半米高蹿长到“欲与天公试比高”。
姜思琪:……光顾着聊手上的破纹身了,竟然忘记了小何……
姜思琪拉着江清夜退回到“神庙”的门檐下,火红的夕阳余晖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江清夜还惊魂未定,茫然地看着前方风沙兴起之处,手腕依旧被姜思琪抓住,此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片刻之后,姜思琪才松了力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担心。
江清夜回握住她,转身趴上了她的肩头,心里那跟绷得紧紧的弦无声得断了,身体不停的抽噎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哎哟,没事没事,前不久我还在我的怀里变成沙子溜走了呢。”姜思琪轻轻地拍了拍江清夜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
闻言,肩头上的动静小了一点。
“你看,我现在不也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小何也会没事的。”说着,姜思琪特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
“真的吗?姜清夜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两眼汪汪地看着姜思琪,倒真惹人怜爱,舍不得她受一丁点苦。
姜思琪内心思绪万千:不是吧,你们不是老玩家吗?怎么看起来比我一个新人玩家还害怕……
陈与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包纸巾,递到姜思琪面前。
姜思琪本人:?我没哭……
前者倒是拿着那包纸巾在她面前晃了晃,下巴往江清夜的方向扬了扬。
姜思琪:哦……
-
卷起的黄沙渐渐散去,面前被堆起的大大小小的沙堆被吹的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湑率先走了出去,在何汎汎当初蹲下的地方瞧了又瞧,看了又看,也没有什么发现。
叶湑:“不是吧,刚才还在说我们是怎么遇到她的,结果她……就只有飘走了?”
他满脸地不可置信,顺着风沙卷起来的方向朝天上望去,下一秒,他像见鬼了似的大惊失色,连忙跑回到“神庙”的门檐下。
江清夜手里还握着纸巾整理泪痕,“大哥,你跑什么?见鬼了?”
“不是见鬼啊,比见鬼还可怕啊!”他指着天上那一团黑色的云,不可思议地说到。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不是被风卷上去的沙子飘在上空,也不是一团即将下雨的乌云,而是姜思琪曾经见过的,那根从天空里无端生长出来,延伸到地面上,能够将碰到的人变成冰棍的“死亡冰柱”!
它竟然又出现了!
姜思琪还没搞清楚上一次是为什么出现,凭什么出现。
如今又这么快地再次出现。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姜思琪想着,一只手重新拉上江清夜的手腕,拉着她进到了“神庙”殿内。
-
“什么?这冰柱会伸下来冻死人?”叶湑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
姜思琪和陈与宋同时点了点头,默契得像已经排练好的一样。
“怎么可能,你们骗人的吧,这种玄幻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他又转念一想:小何都能当着他们的面变成沙子流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宋哥,这不会是什么游戏新开发的沉浸式下线方式吧……”
无助的他只能尝试求助询问看起来游戏市场最长的陈与宋。
后者对上他“求救”的视线,摇了摇头。
叶湑感觉殿内安静地只剩下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冰柱延伸下来劈里啪啦的细碎的响声,像死神的呼唤,给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江清夜拉住姜思琪,开口询问:“思琪,你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姜思琪看向陈与宋,叹了口气,开始和陈与宋你一句我一句把在“密室”里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密室、突然“活”过来的??旅行者??雕像、雕像、机关按钮、死亡冰柱、陷车……
叶湑一边听着他们的讲述,一边蹲在那幅“冰雪版”壁画前细细观摩着,时不时扭头看向对面那幅原版壁画,势必要对比出什么不同。
“看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陈与宋弯下腰叶湑看过的地方,双手不自觉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后者无奈坦白:“没有……”
两个人从站着到蹲着,从蹲着快要变成趴着,眼看就要匍匐在壁画脚下。
江清夜环抱双手站在几人身后,刚想出言制止这两人的行为,不经意地往后一瞥,刚想张开的口突然像被胶水死死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双唇。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眉头皱得很紧,死死地盯着那根快要从“神庙”门口伸进来的“死亡冰柱”。
只见它顺着天空延伸下来,越伸越长,却在“神庙”入口处停住了,像是有什么结界一样挡住它的前进。可这冰柱要是能被挡住就不会被姜思琪称为“死亡冰柱”了——它像长了脑子一样,看出来硬闯不行,改成智斗,前进不行,那就横向发展,先把这“神庙”裹住……
面前的几人蹲在地上寻找壁画里蕴藏的“秘密”。
“清夜姐,你有什么看法?”姜思琪问道。
美术专业学生总会有一些独特的看法吧,姜思琪想。
江清夜:……
没等到回应,姜思琪扭头看向她,同时也看见了那冰柱包裹住“神庙”入口的通道。
此情此景,姜思琪不自觉感慨道:“哇哦~神庙的主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庇护她的每一位信徒。”
这话顿时吸引到了快要趴到地上的陈与宋和叶湑俩人。这下,两人什么也不看了,什么秘密也不找了,双双撑着地站了起来。
两人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顺着姜思琪的目光看过去,双双发出“哇哦”的感叹。
然而两人的感叹还没落下,那冰柱像“活”了一样,直直地往殿里面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