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是对应手臂上的甲虫纹身,而纹身又关乎??旅行者??的状态,我们姑且算作状态。这样大概可以看出这里的任何事物都有两种状态,结合壁画上的故事:祭司在入世之前,天上有两颗太阳,尼罗河结冰、大地开裂……你再想想这有什么关联?”
“什么关联?需要一个神女来拯救我们吗?”说着,姜思琪重新举起保温杯,模仿身后的神像的动作,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平在胸前,露/出悲悯的眼神将目光看向脚下的那片沙子:“好了,我愿意牺牲自己,成为神女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陈与宋无奈地夺过她手里的保温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引导她说:“不是,【在极夜降临前,寻找到破局的关键】这天上两个太阳,无论哪一个太阳落下去,另一个太阳都会一如既往地挂在天上,我们去哪里能等到极夜降临?”
“北极……?”脑子里突然涌入了无数信息,但一提到极夜,她本能想到那个一年有两百多天都沉浸在极夜里的那个小镇。
“可是北极前不久才迎来一年一度的太阳节,顾名思义,就是太阳在两百多天极夜之后重新升起的日子。你该不会想说,这沙漠上多出来的太阳,是从北极那边偷来的吧?”
姜思琪对上他肯定的目光,一鼓作气,将内心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这个副本不会还有下一阶段?而这下一阶段就在北极的某个小岛上吧?”
听到这一番大胆推论的陈与宋倒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目光向神像的方向看过去,手朝侧边递了一下,将手里的保温杯递还给姜思琪。
姜思琪自然接过保温杯,将其拿在手上掂了掂,问出了个关键的问题:“那我们要怎么样开启下一个阶段呢?”
触不及防被问到的陈与宋突然愣了一下,“你找石头不就是要砸了这祭司雕像吗?怎么反倒来问我这个问题?”
姜思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邪恶,人家刚庇护完你,你就想着要去砸了人家的雕像。”
陈与宋:“难道不是吗?”
狡辩不起作用,姜思琪心虚解释到:“……虽然但是,我的动机和你的动机完全不一样。”
陈与宋:“怎么个不一样法?”
姜思琪清咳了一声,又掂了掂手里的保温杯,仿佛在为砸雕像做力量测试。“我是因为做了个梦,梦里的雕像还有一层,一层被冰冻住的的雕像,就像那批被死亡冰柱冻成冰棍儿的??旅行者??那样。”
陈与宋突然来了兴趣:“你就那么相信你的那个梦?”
姜思琪将保温杯高举过头顶,做出抛掷实心球的姿势,瞄准了神像半掩在天平后的眼睛。
瞄准的是面前的祭司神像,嘴上控诉的却是陈与宋的所作所为:“当然了,先前梦见你开车撞了我,醒来发现果不其然,而且你做的更严重,直接把我创“死”了。”
陈与宋皱紧了眉,目光落在姜思琪瞄准的地方,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尽管她那个梦里夹杂着许多奇幻的色彩,但冥冥之中,她就是相信梦里那个身上的泥土、黄沙渐渐褪去,落到脚下,露/出了粗糙的、雪的身体的神像是真的存在的。
“你怎么确定就是神像的眼睛呢?”
我就是确定。
她想。
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姜思琪的手腕一甩,将手里那个还储存着半杯水的保温杯甩了出去。
沉甸甸的不锈钢保温杯在空中划出一道笨重的弧线,带着破空的身音,直奔神像的左眼而去。
“嘭——”的一身,小小的保温杯竟然在接触到神像眼睛的一瞬间爆发出炸药的威力,砸到神像上,给神像表面那层看似坚硬的土层砸的四分五裂,给神像慈悲的脸砸出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裂痕……
神像脸上的泥土碎片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先是神像的半张脸,重重地砸在沙地上,碎成了几块,最后竟然整个头都滚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密室”里的沙尘都浮了起来。
姜思琪举起臂弯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半步。
粗糙起伏的“脑袋”滚落到她脚边,空心的脑袋里面是星星点点的晶莹剔透的冰!
姜思琪仰起头看上去。
在泥土塑起的雕像内部,封住了一座冰雪筑成的祭司的雕像!
冰雕成的神像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质,在不算明亮的“密室”里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冰雕的脸部比起外层的泥雕精致的不止一星半点——祭司的五官被雕刻得极其精细,要是江清夜来到“她”面前,必定要夸一句栩栩如生。
神像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她”正前方的地面上,刚好与站在下面往上望的姜思琪隔空对视上了。
瞬间毛骨悚然。
姜思琪盯着穿着泥雕衣服的冰雕,尽管只露/出一个头,冰雕的蓝光反射在她的脸上,顿时,她感觉到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爬了上来。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洇湿,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头看向甩出保温杯的那只手,手指还在不自觉的微微发颤。
保温杯滚落在她的正前方不远处,紧挨着神像砸落下来的脑袋。
她攥了攥拳头,想要压住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捡回她那个从超市中奖的得来的保温杯。
“等一下!”
陈与宋沙哑且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