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淮上前一步,同楚定图点头招呼,然后拉着秦安潼就走。回了房里,他压着秦安潼坐到榻上,“潼,妳别这样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见人瞥过头不想听自己说话,他捏着秦安潼的下巴,迫人转过来看着自己,“要是妳病倒了,妳让我怎么办?”
看着唐淮眼里怒气夹杂着担忧,秦安潼调开视线,“我想找点事情做。”
俯身抱住秦安潼,唐淮将人按到自己怀里,“潼,我们离开太原,好吗?”顿了顿,又道:“我已经跟楚指挥打过招呼了,等天气转暖,我们就走……唐军那边用不着担心,我们的人配合霍兄还有严将军行动,混进去狼牙大营,就差从中离间他们,再各个击破了。”
任由唐淮抱着,秦安潼抬手拧了拧对方结实的臂膀,“话都被你说完了,你还打算问过我意见吗?”
夸张地做出一副吃痛的样子,唐淮松开秦安潼,却松了浑身的劲,带着人往榻上倒,“说实话,就算妳不同意离开,我也会趁妳熟睡的时候带妳走。”
秦安潼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唐淮,瘫在榻上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楚指挥说的?”
“当时带妳回来,妳还没醒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唐淮老实交代,又怕秦安潼不同意,道:“潼,唐军如何和我们都没关系。这天下大乱也好,太平盛世也罢,我就想要妳好好地陪在我身边。”
点头应下,秦安潼抬手拍了拍唐淮的后腰,“你起来,重死了。”
闻言,唐淮连忙翻身,躺到秦安潼身侧,“所以说,在大夫说可以停药之前,该喝药还是得喝药。不然到时候天气暖了,妳身子还没好,无法上路,我怎么带妳回蜀中?”
跟秦安潼把话说开之后,用不着唐淮再日日按着点盯人喝药。程还年给秦安潼换了两次药方子,花了月余时间,才将小产后发虚的身子给养回来一些。
秦安潼让程还年诊完脉,收回手,“说起来,怎么这段时间都没见着灵老?”
程还年手上一顿,随即又继续手上动作,“早些时日受了凉,在屋里养着呢。”
“是吗?”秦安潼看了看程还年,没继续深究。
低低应了声,程还年收拾好东西,起身告别,“吾辈先告辞了。”话音刚落,背对着人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别送了。本来恶人谷在太原城的据点就不大,也就是出了这道门转身进了那扇门的距离,送客来送客去的虚礼大可不必,委实没意思。
只不过才出了门,程还年还没走出分给众弟子住宿的后院,便见药童慌慌张张跑过来寻人,及时扶住差点摔得脚朝天的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药童顺势搭上程还年厚实的手,站稳身子,着急喊道:“程叔!灵老他……他又毒发了!”
这一声喊叫后院里里外外的人都探了出头,不管什么时候,好事之徒总是少不了要凑热闹。
秦安潼本来也就在屋内闲得发慌,听见外头的动静,自觉地搭上披风,走到外头来。她在恶人谷颇有些威名,往旁看过去,使得那些自窗内探出来的弟子们纷纷收了手,让厚重防风的毛毡重新挡住窗子风口。
她迎着程还年一脸不认可的表情走了过去,却不跟男人说话,低头看向那个急得找不着北的药童,“灵老在哪?”
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药童也顾不上秦安潼究竟会不会医,忙道:“跟我来!孟婆和冯少出去给灵老找药材了,剩下的大夫们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全靠灵老自己熬着。”
话语间全当秦安潼是个知情的,药童倒没往深处想那么多,只觉女子和程还年是他所找到唯二能说上话的人,哪里能知道唐淮连同着众人瞒了这件事,不想见人多操无用的心。
程还年拦不住秦安潼,叹了口气,快走了几步,抢在两人面前引路,口里还不忘解释一番,“灵老身上的毒不是第一次发作了,在解药配好之前,熬过便是。”
秦安潼不是别人,她入谷多年,方灵身上的毒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而程还年的话此时无非是无关痛痒的安慰。哪个毒放方灵身上真能毒发,又岂能是对方现在三言两语而过的轻描淡写?
那是一个孩子模样的小身子板能熬得过的毒吗?
“程叔,灵老身上中的什么毒?”秦安潼跟在程还年后头,走进屋子,抬眼发现里头虽然没乱做一团,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整屋子站得满满当当的,只留下一条缝勉强供人通过。
她只一眼便和唐淮对上了眼神。
唐淮穿过人堆,拉上秦安潼的手,将人往旁边人少一点的地方带,“怎么出来了?万一着凉了有得妳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