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忍真的就像一场噩梦。
一场怎么样都不肯放过他的噩梦。
栗子炖鸡是贺忍最爱吃的一道菜。
阮湉的信息刚发过去就有点后悔了。
万一贺敛的意思不是要亲自下厨而是要去外面吃呢?
但是早上吃了他做的早饭,难免会贪心地想再吃顿正式的。
她也怕麻烦到他,所以专门寻觅好了这附近的街区。
不远处就有又卖栗子又卖鸡的市场,一口气就能买回来。
正在期待着些什么,贺敛却发过来两个字。
——“抱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过来第二句话。
——“太忙了,我叫人去给你做饭。”
言下之意,贺敛不会回来了。
阮湉抱着手机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直到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她蜷缩起来,莫名感觉有点反胃。
是因为亲了自己之后发现不过如此吗。
阮湉控制不住自己大脑里各种阴暗的想法。
自己确实有些迟钝,也没什么经验。
“阮湉,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人迟早搅得别人家里天翻地覆!”
那句咒骂再次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消散不去。
她叹了口气,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反复和自己说不要再想了。
直到天色完全沉了下去。
门铃响了,贺敛找来的厨师上了门。
阮湉莫名对着她做出的这道堪比米其林卖相的栗子炖鸡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除了这道菜之外,其他的全部阮湉都吃得干干净净。
“放心,她有好好吃饭。”
厨师离开前按照要求给了贺敛反馈。
“哦对了,就是你专门嘱咐的栗子炖鸡她反而一口都没吃。”
“知道了,谢谢。”
贺敛有些意外地挂掉了电话。
“贺儿,你人生中第一次叫我们夫妻俩陪你喝酒,结果你自己一口不喝,你到底想干啥?”
傅洇是真给自己喝爽了。
好久没能这么名正言顺地喝一场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朝二人挥了挥手。
“我去上个厕所再回来继续。”
“你行不行啊,路都不会走了。”
顾茹清在一旁点了根细烟,朝他抬了抬下巴。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傅洇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顾茹清被逗得笑了笑,弹了下烟灰。
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贺敛,她的语气难免沾上了一丝嘲讽。
“我没想到,贺总也会有为情所困的这一天啊。”
贺敛描摹了下杯口,依旧没回话。
“不好意思啊,可能帮不上你,我和他一开始也都只是玩玩而已。”
“这个时代很奇怪,好像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顾茹清吐了口烟圈,也不知道透过缭绕的烟雾在看些什么。
贺敛闻言抬起手中的酒杯,终于还是一饮而尽。
豪门八卦网突然更新了一条消息。
阮湉扫了眼小图,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照片上是自己无比熟悉的背影,身旁坐着一个高挑的波浪发女人。
贺敛抬起酒杯在喝酒,女人在抽烟。
太模糊了,阮湉无法确认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只能确认一件事。
贺敛口中的“太忙了”,原来就是和别人去喝酒了啊。
还没来得及看得太仔细,这条动态突然就被下架了。
阮湉心下一沉。
有关贺氏的一切花边新闻都很难在网上存活超过五分钟。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看到,那自己就不知道贺敛干了什么。
情人而已。
自己只是个情人而已。
阮湉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委屈。
早知道就不管他说的什么要不要跟着他了。
还不如和他表白呢。
但是被拒了之后怎么办。
阮湉的心头又涌上一丝烦闷。
今天糖分有点超标,不能再吃棒棒糖了。
她来回踱步,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一瓶酒。
刚才的厨师带来的康倍里侬,说是随餐带的。
贺敛似乎也知道她不会喝,没让人给她打开。
阮湉转了转手上的开瓶器,偏没如他所愿。
一小时后。
脸颊微红的贺敛打开了门,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他略显烦躁地扯乱衣领,露出了大片秀色可餐的肌肤。
贺敛的脚步似乎带着些与平时格外不同的凌乱,虽然走路已经一深一浅,但似乎还是在强撑。
一转身,他就发现餐桌前趴着个熟悉的身影。
阮湉手边有个细高脚酒杯,里面还有些见底的酒。
一旁的香槟少了一大半。
她似乎状态也不是太好,看见男人在朝她走来,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二者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片刻。
各自在心中叫着不好。
两个人都“喝醉”。
别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