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话说到此还是站起了身,明显是不想再浪费和阮湉的约会时光。
“我和她说贺忍已经死了,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所以,在她面前傅哥要替我保密哦。”
有人能懂此时此刻从脸上带着些许堪称惊悚笑意的贺敛嘴里听到“傅哥”两个字有多恐怖吗。
傅洇差点把桶里的大鱼重新甩回池子里。
就说他们俩之间不对劲吧,哪有哥哥突然“横刀夺爱”说弟弟死了的?!
还有,这种事情是自己保密就有用的吗?贺忍康复了之后呢?他难道要突然说贺忍诈尸了吗?
他想着想着突然全身一股恶寒。
贺敛虽然在商场上心狠手辣,但是也不至于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对贺忍下手吧…
阮湉也是,总不能真信了他这莫名其妙的说辞吧。
傅洇重新拿紧手边的桶,得出了一个结论。
贺敛和阮湉,两个“精神病”。
阮湉的感受到男人在她身旁坐下,终于松了个口气。
她这辈子还没干过比钓鱼更无聊的事。
自己一点技巧也不会,除了盯着水面发呆之外干不了任何事。
刚好贺敛和他朋友说完话,自己能从他那学习点经验来了。
“空军了。”
贺敛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打趣了她一句。
阮湉没好气地抿了抿唇,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
不是说贺敛喜欢钓鱼的吗。
为什么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甚至连鱼竿都没碰到过!
贺敛看着阮湉吃糖时唇瓣一张一合,瞳孔中闪过一瞬的幽暗。
“宝宝,要不要换下一场?茶室的预定时间快到了。”
阮湉很快就知道贺敛是故意的。
谁家正常的茶室装修成避世隐居的模样,房间和房间之间差了八百米远不说,竹子围绕的空间内除了来过一次上茶具的服务员之外再无任何人影。
“这里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完全尊重客户的隐私。”
贺敛将阮湉彻底禁锢在怀抱中,导致后者的喘息声只得融入了袅袅茶香中,再没了能嘴硬的力气。
“宝宝,还要喝茶吗?”
被亲到瘫软无力的阮湉崩溃地看向案上已经凉透的茶,只能摇了摇头。
“想喝?那我再给你泡一壶。”
贺敛佯装没看懂阮湉的意思,只是重新在台面上冲洗着茶杯。
新的一壶水重新开始烧起,他蛊惑的声音也再次出现在阮湉的耳边。
“乖,那在水沸腾前,再让我亲一会儿吧。”
在这一天的约会过程中,阮湉好像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身上的贺敛压根就不喜欢钓鱼和品茶。
以及,自己又被贺忍给骗了。
同样的地点,另一个房间内。
洛小橙懵懵地看着这优雅又堪称隐秘的房间,在心里暗自猜想着这里不菲的价格。
沈邻鸢踩着镶钻的小高跟走在她的身前,语气不太好地说了个“请坐”。
开什么玩笑,她给洛小橙发了快八十封邮件才把人给约出来。
好几次她都觉得只差一点了,但是洛小橙很快就又反悔了。
沈邻鸢把她的名牌包放在一旁,让服务员操作完泡茶的步骤后再离开。
洛小橙看了眼面前盛满茶汤的精致茶杯,一时没开口说些什么。
“你也感受到了吧,这里是非常高级的品茶会所。放心,这里没有监控,特别尊重客户的隐私,一般来说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才会在这里谈事。”
沈邻鸢从一开始就没把洛小橙放在眼里,相信这一连串的介绍足以凸显自己身份和她的差异。
看着洛小橙微微簇起眉头的模样,她内心了然。
“还有,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是我是来帮你认清…”
阮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沈邻鸢就被面前人打断了。
“额,但是我知道你是谁啊。”
洛小橙歪了歪头,面露不解。
“我们都是墨雨县二中的学生不是吗?我记得你叫李盼楠…对吧?”
“我是你隔壁班的,我认识你是因为你的作文写得很好,总被语文老师拿来表扬。”
一听到熟悉的县城同那个耻辱的名字,沈邻鸢被震惊到直接站起了身。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洛小橙毫无心机的脸庞,意识到自己和她确实是从同一个县城走出来的学生。
不对。不是同一个。
沈邻鸢努力平复着呼吸,打掉了洛小橙欲搀扶她的手。
自己是沈家的千金,是洲港富人圈的孩子。
自己怎么可能和眼前的人、和阮湉一样。
她很快稳定好心神,重新落座,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u盘。
“你应该知道贺敛吧,那个金融界的传奇,洲港市商界的天。”
“你的好闺蜜阮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搭完贺家的老二之后始乱终弃,又把手伸向了他。”
沈邻鸢把u盘推向洛小橙,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你回去看过这些照片和资料,就知道阮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帮你认清了你这个所谓好朋友的真面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