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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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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和这种活在爱里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段黎的抽泣声终止了阮湉的思绪。

不愧是演员,哭起来都这么美。

这种十分有性格的美女之前竟然也过得是很不容易的日子,阮湉也能明白她对贺敛产生依恋的原因。

没人会不喜欢拉着自己走出深渊的人。

贺敛自从接手贺氏后一直坚持做公益资助,帮助了不少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段黎就是其中之一。

她家里人愚昧封建,只想着把这个好看的女娃赶紧嫁出去赚笔彩礼,还没成年的段黎连夜就跑了出去。

段黎实在无处可去,找到山里来支教的老师求助,而那个老师,恰好是贺氏公益的人。

说难听点,哪怕是贺敛和他们是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关系,也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见上一面。

是段黎自己争气,靠着贺氏的资助考上了艺术大学,很轻松就签了公司进入了娱乐圈。

在某个私人聚会中,段黎终于见到了贺敛。

那天,她鼓足勇气对着贺敛抬起酒杯,感谢了这个一直站在背后的资助人。

贺敛只是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没想到自此后,段黎竟然能一下子接到一部超级大制作,新人的她就这么站稳了脚跟。

她完全无法相信这是她自己争来的结果,只是一度固执地认为,是贺敛在背后帮了她。

所以在电视剧播出后,山里那些家人重新找上段黎一次次索要养育费用时,她首先想到的是找贺敛求助。

全副武装后来到贺氏前台,好巧不巧地就被贺敛的一位秘书邀请去了他的办公室。

事情了解到这的时候,Arthur的眼皮很不幸地跳了跳。

贺总的一位秘书,不就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吗。

“他叫Samuel,我说明了我的来意后,他说他会帮助我解决。”

“这段时间一直给我安排住宅的对接人也是他,直到几天前他把我带到了这里。”

听到某人的名字,Arthur内心的火气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地态度,十分歉意地说出了让段黎止不住眼泪的话。

“实在抱歉段小姐,您的遭遇我深感痛心。只是,Samuel帮助您的举动无权代表贺总本人。”

“他的去向仍需定夺,但这其中的误会以及给您造成的损失,贺氏都会全权负责,后续都会有专人联系到您。但是现在,恕我还是得请您离开贺总的私人住宅区。”

段黎其实还没真正在这里住过,最近一直在其他城市参加公司安排的综艺。她的行李虽然先搬了过来,不过始终被佣人整齐地放在角落。

在暂住的酒店练完瑜伽后准备真正入住时,却被迫接受了一个新的事实。

“那她是谁?”

当下自欺欺人的幻想被戳破,她缓缓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阮湉。

“她是贺敛亲自允许能住在这里的人吗?”

其实很多时候,事情的真相你未必不清楚。

只是一步的贪欲、一步的荒唐。

段黎其实也清楚这一切或许只是一场骗局。

但是还是寄希望于一个“万一”。

万一他哪天真的看到自己了呢。

万一她想起自己资助过的人成为了大明星了呢?

Arthur甚至没有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只是给了她一个答案。

“是差一步就要组成真正家庭的关系。”

段黎了然地收回手,兀自转哭为笑。

“原来,是他的未婚妻啊。”

与庭院相接的会客厅甚至能感受到潺潺吹过的风。

空气中捎来些许的甜,阮湉忍不住侧目看向风来的方向。

看来,这院子里的某处还种了些适季的花,只是她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罢了。

解决完这件事情的Arthur满脸歉意地朝阮湉走来。

一过来就是一个十分诚意满满地道歉。

“这件事情和我也有关系,我没有管理好眼皮子底下的人。”

“自作主张的Samuel也是秘书部的人,和我一起进的公司。他也很优秀,但是先一步升职的人是我。”

涉及到职场上的人情世故,Arthur所展现出的是阮湉从没见过的一面。

似乎在对某种永远逝去的感情所痛苦着。

“我们的关系本来很好。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估计是知道我在全权负责贺总和你的事。他便也想通过男女之事寻求一点能被贺总看到和赏识的机会。”

“之前段黎初见贺总的那场聚会是他跟着参加的,他错误判断了贺总的态度,后面也误以为…贺总对段黎有其他的想法。”

Arthur扶了扶额头,“贺总从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职场中,更别说什么私心的升职。事实就是,Samuel压根就不懂贺总。”

眼看着眼前人还想道歉,阮湉连忙阻止了他。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也没被怎么样。”

“知道了事实就好,后面的事还得麻烦你处理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这是刚才Arthur得知她的来意过后连忙叫人给她拿出来的。

自己原本的来意就是为此而已。

阮湉重新站起身,一阵后知后觉的窒息感却突然席卷而来。

好吧,自己确实还是有点难过的。

她回头拒绝了Arthur手中已经同贺敛拨通的电话,笑着说了句“陈叔还在门口等我”。

脚步也看不出凌乱,表现得确实十足正常。

好吧,自己确实还是有点委屈的。

坐上车,她突然觉得手中的笔记本有千斤重。

贺敛这种人,被其他人喜欢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

可是真正昂起头要对峙的时候,却也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自己没有任何能够去反驳和质疑别人存在的身份、没有那个能拍板的头衔。

那,只是恰好生活在他此刻身边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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