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现实中,当时的阮湉破天荒地对着贺忍笑了。
“或许是吧。”
她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哪怕是一场梦,阮湉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紧,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灵魂似乎在一直下坠。
好在这场梦的最后出现了贺敛。
她落入贺敛的怀抱,就像当初翻墙去找贺忍要回日记时那样。
阮湉贪恋地抬起手抚摸着男人的轮廓,惊觉嘴中渗入了一丝甜。
场景就在此时再次变换,他们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别墅小院。
阮湉以第三视角看着小小的贺敛装作贺忍的模样同自己搭话、对自己安慰,看着他把糖果递到自己的嘴边。
“喂,给你吃糖。”
“他们都不要你,你就跟我回家吧。我家又大又有钱,你想怎么和我玩就怎么和我玩。”
这句话充满童真和倨傲,还当真像极了贺忍的语气。
可是,贺敛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一个因为父母的迷信莫名地承担了所有的小孩子。
如果不经历这些痛苦的事,贺敛会不会也是个开朗活泼,能够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呢。
好不容易从这场长长的梦境中苏醒,阮湉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拿起手机发现她其实也没睡着多久。
睡着后,贺敛给她转发了一条关于时装周的帖子。
阮湉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之前冲浪的时候随手点赞过的那个品牌。
“———时装周结束后这个品牌刚好有展会,有想让我穿的吗?我让人去拍。”
啊?
看到这条信息,阮湉原本昏昏沉沉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
什么叫自己有想让他穿的吗…?
自己这是能玩上奇迹贺敛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阮湉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
贺敛在某些方面上确实挺富有且慷慨的。
毕竟某人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阮湉也是十分不客气的没少摸过。
这个男装品牌特殊的点在于他们总是喜欢用一些很有质感或者不同寻常的材质。
比如丝绒啊,各种稀有的皮革啊,机能棉啊等等。
等等,丝绒…
阮湉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贺敛最开始问自己要不要跟他的那一天,不就穿着一件丝绒外套吗?
好像还真就是这个品牌的,自己甚至点赞过那篇帖子。
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试图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太扯了,贺敛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随手的一个点赞就去把这件衣服弄回来。
弄回来之后还专门穿着来见自己,问自己要不要跟他。
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这简直就像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就被阮湉自己立马否定掉了。
为了终止这样的胡思乱想,她连忙重新点开了贺敛发来的帖子,酣畅淋漓地选了一通。
于是,看着阮湉选来的半透明真丝上衣,贺敛非常少见地呛了口水。
这一期的品牌新品确实比较大胆,其中有几件甚至用若隐若现形容都有些稍显保守…
阮湉把这样的衣服全给选进去了。
“贺总,怎么了?”
Zane见贺敛的神情不太自然,连忙细心地询问。
贺敛清了清嗓子,示意他自己没事。
“对了,Arthur给我发信息说你让他找的照片上的那个人的信息已经找到了。”
“那个男生叫莫执。说起来,还和我们贺氏挺有缘分的,他也是当时你资助过的孩子。”
Zane边说边调出了电子版的信息表给贺敛过目。
怎么又是自己资助过的人。
贺敛轻叹了口气,随意翻了翻资料。
“他们长得还挺快,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上大学的上大学,演戏的演戏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听到眼前人这么说,Zane意识到贺敛或许想起了段黎的那件事。
那件事的结果就是Samuel被停了职,接受完相关的调查后会彻底离开贺氏,段黎那边已经交涉成功。她毕竟进了娱乐圈,本身也不想事情闹大。
“嗯,因为贺总你进入社会比较早,做资助和慈善的年龄也比较早。”
“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霜,他们长大也很正常。”
Zane可完全没有说贺敛年纪大的意思,毕竟他们这群做秘书都比贺敛要年长一些。
就是贺敛这个人的气场太强,再加上他那张一贯对外的冷脸,你总会下意识觉得他应该是个年龄和心理都很成熟的人。
但是这话听在贺敛的耳朵里就有一种说他和莫执段黎他们不是一辈人的感觉。
然后稍加大脑的加工就变成了他和阮湉有点不像一个年龄圈层里的人。
贺敛实在是忍不住内耗了一把。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正经或者过于成熟了?
那在阮湉面前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吗?
贺敛一边决定给自己这群所谓的顶级秘书们重新报一个季度的情商课,一边让Zane帮他修改了一下日程。
为了找回“青春活力”,他决定好好地见一下服装品牌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