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时候说出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可是,现实的生活往往不是这样的。
因为错过、因为误会,也可能因为一次意外、一件小事,就会让人传达不出这份关于爱的心情。
阮湉觉得,她和贺敛真的是绕了好大一圈。
各自努力地长大,其实一直在暗戳戳地相互靠近。
阮湉考上同贺敛一样的高中和大学、选择的是和他一样的专业,她曾经想办法参加了近乎所有贺敛参加过的比赛,甚至有时只是为了能够遥遥地看上他一眼。
贺敛这么努力地经营贺氏,竟然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给自己当跳板,自己受到了欺负和不公的对待时,他却永远都在不求回报地为自己解决。
在过去,他们确实都没有把爱说出口。
但是他们早就紧紧相依的心,正是关于爱最好的证明。
阮湉就在此时感受到抬起的那个手心中一凉。
贺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小东西,放到了她的手上。
这也多亏她没把贺敛的裤子也给扒掉,不然也就没有这颗戒指的事情了。
等等…戒指。
戒指?!
阮湉轻轻捻起这颗红宝石钻戒,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人。
贺敛的眼神中有一种阮湉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或许是执念所解的释然,又或许是得偿所愿的喜悦,阮湉其实无法专门确定到底是哪种情绪。
她只知道贺敛的目光近乎要将她望穿看透,好像再无世间其他的一切。
“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这个,所以就买了回来。”
贺敛说这话时竟然有种莫名的乖巧,那种曾经阮湉只在厨房里感受过的人夫感竟然卷土重来。
“我没有想要过早就束缚住你或者说一定要你答应我什么承诺的意思,你可以永远去做你想做的事。”
“你继续朝着你想要的未来走就好,我会一直在你的身旁、跟在你的身后。”
阮湉能看出来,这枚戒指同贺敛上次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应该是出自于同一个设计师之手。
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就像是一颗石榴糖,高贵中又带着一丝俏皮。
“这么紧张干嘛?给我送个礼物都开始这么害怕了?这还是那个贺氏集团的贺总吗?”
阮湉抬起自己的手,示意贺敛帮她戴上。
贺敛小心翼翼地捧起阮湉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给她戴上去的时候动作虔诚的如同一名忠贞不渝的骑士。
“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做不成什么贺总。”
贺敛的侵略性去而复返,阮湉后知后觉地看到男人因这温度烧热的温泉水已经染上粉红色的胸膛。
在男人于水中更为轻松地抱起她并且亲吻下来之前,阮湉听到他最后说了一句:
“我是只属于你的贺敛。”
其实在过去数个瞬间中,贺敛都觉得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是阮湉的存在让他觉得生活还有向前的意义。
所以他没有停留在那个被奇怪符咒堆满的房间,而是走出了他父母给他选择的命运。
他意识到有太多尚且做不成的事,所以一日复一日地努力。
终于。
终于。
一波又一波的水浪冲激上大理石砌好的岸边,没过潋滟的波光到达彼岸。
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艘荡漾在海湾里幸福的船只,却也无人知晓她什么时间会开启下一段旅程。
难以形容的感官席卷全身,阮湉最终也只能无力地趴在贺敛的胸前。
“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阿敛,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贺敛低头看向阮湉脖颈处自己的杰作,轻刮了下阮湉的鼻尖。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
“你一直都值得被爱,你一直都是那么善良…和美好。”
阮湉点了点他的胸肌:“说人话。”
贺敛反握住她的手,再次亲了亲。
“因为啊,在很久之前,你也递给过我一颗糖。”
阮湉闻言着实有些错愕。
她还给贺敛递过糖?!自己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贺敛终于抱着阮湉走出水面,连忙给她包裹住厚重的浴巾。
他一边轻柔地擦拭着,一边重新开了口。
“我幼时常住的小院就在夜市街旁。年少时也曾困扰于家里的事,有天实在没忍住情绪就蹲在街角哭了起来…”
“有个小女孩路过,说什么都不肯走。一定要掰开我的手,念叨着给了我她在幼儿园里拿到的最后一颗糖。”
当时那个要面子小男孩说什么都不正脸看她,没想到反而先被他给记住了。
夜市街那边曾经整改重修过一次,原本的小院子们早就被推翻重建起了高级商场,街道本身也得到修缮,商铺们做了整改和升级。
还在做生意的大家不用再每天抢着位置经营,而是都有了自己固定的区域。
阮湉依偎进贺敛的怀抱之中,后知后觉地想着。
或许,当初递给贺敛的、也是给未来自己的一颗糖。
…
与此同时。
美国,私人疗养院。
蒲子枫用国内带去的所剩无几的蜂蜜泡了杯水,和这群已经熟悉的外国医护同事们说着早上好。
众人推开病房,刚想如往常一般给昏迷的贺忍做基础检查,却听到先进去的医生一阵惊呼…
蒲子枫最后也没喝完那杯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