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如其来的口水呛到,岑念剧烈咳嗽几声,梗着脖子强硬地胡乱作答。
“哦哦,那又怎样?这也是我第一次!”
“这次没跟你争出个高下,那我就勉强不计较了,算是我俩基本扯平了吧。”
“你买衣服的眼光还算不错,我现在就赏脸进去穿上试试。”
岑念自认为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正试图趁机遁走时,刚一起身又立马被秦向聿逮了回来,重新按回沙发上。
见她一副四处东张西望的模样,他眯起眼,“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岑念连忙摆手,讪笑道:“没,怎么会呢?”
“那就是不想负责?”
她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绝对没有!”
绝对没有想要负责的意思!
天菩萨,请问谁能够来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突然急转成这个样子?
按照基本的发展逻辑,不应该是他们俩都觉得这事儿膈应,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各自的生活吗?
况且自己也不知道,秦向聿竟然是个如此纯情的小处男啊!
打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岑念就没见过他身边有过女孩子,曾经她也一度怀疑过这人的性取向,认为他这种整日抱着书打交道的人,会不会是个“书性恋”。
如果昨晚的回忆细节没有差错,似乎还真是自己的问题更大一些,毕竟是她先野蛮且无情地,夺走了他宝贵的贞操......
“行行行,”岑念苦着脸双手合十,本能地求饶分析道,“我承认,昨晚一开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上下其手,侮辱了你的□□和人格。”
“但是你秦向聿也并不是完全无辜和清白的好吧?”
“有常识的都知道,真正醉酒的男人,是没办法做那种事情的,所以你自己肯定也带着几分清醒意识在和我作对!”
“你就是气不过我羞辱了你,所以才想要趁此机会讨要回相应代价,也让我尝尝吃苦头的滋味罢了。”
“而且昨晚你不也爽了吗?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样的道德制高点上,趾高气昂地指责我?!”
“要是真论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俩都有问题,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况且你是男人,在力量上你还胜我一筹呢。如果真要反抗,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滔滔不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后,岑念渴得厉害,捞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秦向聿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玻璃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岑念面色一喜,欣慰地看向他,觉得对方终于有所清醒和觉悟了。
随即秦向聿话锋一转,两眼衔住她视线,“这样看来,应该是我要对你负责?”
手中的水杯微颤,岑念瞳孔地震地望向他。
她惊慌摆手,“不不不,这也大可不必!”
摸不清他是不是话里有话,暗地里憋着什么坏水,最终岑念心一横,直接豁出去了。
她猛地站到秦向聿身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说吧,你想要什么赔偿?”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尽量满足!”
说出这番理直气壮又十分心虚的话时,连岑念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
鬼知道秦向聿这个黑心研究员,会将自己怎样扒皮拆骨、恶劣剥削,又会让她答应什么样的不平等协定。
看她抱着一副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英勇态度,秦向聿无奈扶额。
“先去把衣服换了,待会儿早餐边吃边聊。”
“行!”
岑念如蒙大赦,抱着衣服鞋子冲进了卧室,连半分犹豫和迟疑都不存在。
刚才在情急之下,急剧飙升的肾上腺素起了重大作用,让她能够在秦向聿面前理直气壮地争论和辩驳,可眼前卧室的一片狼藉,又迅速把自己拉向了昨晚荒诞的深渊中。
想起那些仍旧历历在目的热辣画面,岑念脸颊也止不住的发烫。
她拼命摇头,试图将它们从自己的回忆中驱赶出去。
重重的深呼吸几口气后,她佯装淡定地脱下秦向聿的T恤扔掉,换上了崭新清爽的衣物。
当岑念换好衣服,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打开门,做着又要面对秦向聿的准备时,却发现他已经突兀地站在了门外。
她陡然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后退半步,支支吾吾地想要先发制人,试图指责他惊扰到了自己。
“你、你......”
半天没憋出几个字来,最终还是秦向聿开口打断。
“先去客厅坐着,我把屋子收拾一下。”
岑念难得乖巧地点头,“哦哦,好。”
应答完,她便迅速窜过他身边,遁进了客厅。
秦向聿进到卧室,在房内伫立了几秒后,将落地窗大开,让窗外爽朗的清风吹散屋里的暧昧。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水迹,随后逐一收拾起四散的衣物、凌乱的床被,以及床头柜上那只未拆开的方形包装袋。
待到秦向聿将衣物、床被分门别类地塞进洗衣机,再次走到客厅时,环顾四周,发现整间公寓空无一人。
而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蔬菜粥和生煎,早已经不知去向。
岑念跑了。